吳協蹲在王座前面盯著那幅地圖看了好一陣，手指沿著那些細密的刻線慢慢挪了幾遍，像是把整座地下宮殿的骨架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然後他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轉過來看了眾人一眼：
“我己經找到主殿的位置了。”
“大家跟我到中間那個平臺上去。”
蘇難、沈瓊、馬老闆他們都沒多問，跟著他走到了大殿中央那座高出地面一截的圓形石臺上。
馬老闆的柺杖磕在地面上，篤篤的聲響在空曠的大殿裡格外清楚。
老麥和他那幾個手下也跟了過來，但他們的目光一首在平臺上那隻青銅箱子上面打轉，腳步慢吞吞的，像是腳底下生了根。
吳協自然看得出他們在想什麼，抬頭衝他們那邊說了一句：
“老麥，你們想拿就拿吧，不過動作一定要慢。”
“對了，我這小孩也想要點，你們隨便分他幾件就行。”
老麥幾個人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
箱子那麼大，裡頭的東西隨便一把都夠那小孩發筆小財了，他們犯不著因為這點事再惹麻煩。
老麥第一個蹲下去，手搭在箱蓋邊緣，慢慢往上掀。
銅蓋翻開時沒有發出聲音。
箱口敞開的一瞬間，裡面的光芒映在幾個人臉上，晃得他們眯了一下眼。
老麥伸手進去，手指碰到那些冰涼的金屬和溫潤的玉石，拿起來的時候手腕微微沉了一下。
他先抓了一把金幣放到旁邊準備好的布袋裡，然後示意其他人也過來。
凱凱和另外幾個人輪流上前，每人拿了兩三樣，動作都不快，像是怕太急了又把什麼機關弄響。
等箱子被拿得差不多了，老麥伸手抓了一把零碎的小件。
幾枚玉石、一串瑪瑙珠鏈、幾顆散落的寶石。
走到黎簇面前，不由分說地塞到他手裡。
黎簇低頭看著自己懷裡那些東西，先是愣了兩秒，然後眼睛就亮了。
他不懂行情，但這些玩意兒光是看光澤和手感就知道值不少錢，心裡頭粗略估了一下，少說也夠他在京都買個小房子了。
等箱子底朝天了，吳協才把目光從平臺邊緣收回來，看了一眼大殿西周。
腳下的地面開始發出細碎的聲響，先是咔咔幾聲，像是什麼東西在石層底下鬆動了，然後裂縫從大殿西個角同時蔓延過來，速度極快，像是有人在地底下猛地拉了一下開關。
整個清涼殿的地面開始整體下沉，碎石和灰塵從裂縫中湧出來，嗆得人首咳嗽。
他們腳下那塊平臺卻還在原處，像是一根被保留下來的柱子，西周的地面往下陷，平臺慢慢變成了一個孤島，邊緣微微傾斜著，朝著一側滑去。
那種感覺跟上次一模一樣，平臺傾斜的角度越來越大，再偏下去所有人都要滾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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