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側並肩走著的，是笑意溫婉的大媽，手裡拎著輕便的布包，鬢角的碎髮被晚風拂得微揚。
母子兩人姿態閒散放鬆，顯然是剛吃過晚飯，在附近遛彎，恰巧走到餛飩攤前。
“曉航？”楊曉雨唇角的笑意頃刻漾得更深，語氣裡滿驚喜“你怎麼也回來了？”
想著現在是八月份中旬，又道“這是畢業了？”
楊曉航大步走到攤前，嘴角揚著爽朗的笑，聲音清亮通透：“嗯，畢業了，到部隊報到前給了探親假，二姐你怎麼也從海城回來了？”
大媽也笑著走上前，幾步就到了楊媽身邊，楊媽手裡還捏著沒包完的餛飩皮，手上的動作也慢了幾分，笑著寒暄“大嫂，出來遛彎啊？曉航這孩子回來，這幾日可高興壞了吧”
“這孩子一年到頭難得回來一趟，我啊！都習慣了”大媽笑著回應，目光落在楊曉航身上，滿眼都是為人母的欣慰與驕傲，又轉頭看向楊曉雨“曉雨這孩子也是懂事，昨個在媽那見到老二，媽還唸叨著曉雨、曉念兩個孫女呢，這不今就回來了一個”
楊爸站起身，看著眼前英氣挺拔的侄子，臉上笑開了花，抬手拍了拍楊曉航的胳膊，力道不輕不重，滿是長輩的疼愛與認可“好小子，畢業就是一毛二了，咱們楊家小輩裡，就屬你最爭氣！”
楊曉航撓了撓頭笑，自從考進江城軍校，每次回家遇到認識的人都會被誇有出息，他都習慣了。
楊爸接過閨女手裡的漏勺，知道他們堂姐感情好，都是年輕人，有話聊。
這會兒正好客人不多，包的餛飩也不急用，楊媽也有一個多星期沒見過大嫂，妯娌兩人閒話家常。
楊曉雨和楊曉航站另一邊，堂姐弟二人，一個在海城上班，一個在江城軍校上學，只有過年走親戚坐下來吃飯，才會有機會說話。
楊曉航看著楊曉雨，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切的關心“二姐，你這是辭職了？”雖是反問的語氣，卻是篤定很。
楊曉雨挑了挑眉“你怎麼看出來的？”
楊曉航搖頭一笑“你現在整個人神情放鬆，哪還有之前過年回家休息時，那股子散不去的疲憊？渾身上下都透著鬆快勁兒。”
頓了頓，語氣愈發篤定：“再說了，現在才陽曆八月中旬，離中秋放假還早著呢。你在海城上班，回江城一趟來回就得好幾天，往年除了過年、中秋國慶長假，哪會這麼突然回來？這時候在家，除了辭職還能是啥？”
楊曉雨點頭，隨即兩手一攤，眉眼間滿是迴歸自由的輕快“可不嘛！離職了！忍了那破工作好幾年，天天看那個總經理小舅子主管的臉色，實在是熬不住了。跟你說，拍桌子走盆感覺是真的爽，走出公司大門那一刻，連空氣都覺得比平時清新”
說著瞥了眼楊曉航，語氣裡帶著幾分實打實的羨慕“哪像你啊，打從考上軍校起，就端上了國家的鐵飯碗，不懂打工牛馬疲憊”
楊曉航笑了笑，沒接這個話茬，他在軍校也不輕鬆的好麼“曉軒最近怎麼樣，之前還給我發信息，還問大學生入伍當兵的事？”
弟弟想考上大學入伍的事，春節時就有提過，楊曉雨是知道的“以他現在的成績，想首接考軍校，差著一大截呢。重點大學考不上，不過考個本科大學，倒是十拿九穩的。他心裡頭自有盤算，說想著先去當兵，等入伍之後，再在部隊裡頭爭取考軍校的機會，走迂迴路線，考不上退伍後，也能繼續回學校”
楊曉航點頭“部隊裡考軍校，競爭雖然也激烈，但對文化課的要求比高考首接考要靈活些，而且還能邊訓練邊備考，就是得吃不少苦。”
“哎，讀書不容易，上班也不容易。”楊曉雨嘆了口氣，眉眼間染上幾分悵然。
“男孩子都有當兵保家衛國的夢想，你又在前面打了個樣。去年過年你穿一身綠回來，曉軒眼睛都首發亮”
楊曉雨知道，弟弟除去男孩子對當兵的嚮往以外，還想著若是他能考上軍校，吃上國家飯，爸媽就是軍屬，這樣爸媽養老也就多了一份保障。
想到弟弟之前與自己說起這話認真模樣，楊曉雨不禁有些心疼，17歲本該是無憂無慮少年，卻早早考慮起爸媽養老問題。
甩了甩腦子裡有些傷感情緒，楊曉雨臉上掛上笑。
姐弟倆人正說著，隔壁奶茶攤前，一個穿著格子襯衫西褲的青年，正刷著手機，新聞播報聲清晰地傳出：“……最新訊息，貓頭鷹國聯合高盧雞國，宣佈將對我國高階製造領域實施新一輪技術封鎖，涉及晶片、精密儀器等多個關鍵產業，相關限制措施預計下月正式生效……”
青年皺眉嘟囔“又是這一套，年年搞封鎖，真當咱們離了他們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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