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臨雪看著陸臨那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目光，心頭一緊，下意識地咬住下唇，視線有些慌亂地避開。
“對不起...老闆，” 蘇臨雪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顫抖和認錯的態度，“我...我知道，我前幾天的職業態度可能有問題，我會...我會盡快調整，想辦法振作起來的。”
她以為，是自己前段時間的低落情緒影響了隊內氛圍，被陸臨察覺，現在是來“敲打”甚至批評她的。
陸臨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他確實察覺到了她前段時間的情緒問題，也確實想和她聊聊這個。
但他也敏銳地注意到，就在這兩天，蘇臨雪身上那種明顯的負面情緒似乎淡化了許多，像是心頭的陰雲被撥開了一絲縫隙。
而現在，面對主動低頭的她，陸臨更加確信，在他之前，已經有人觸碰並試著化解了她的心結。
“嗯，” 陸臨點了點頭，語氣平和，並沒有苛責的意思，“你前幾天的狀態，確實有些不在最佳。但問題不在於態度，而在於根源。”
“之所以會出現這種狀態，最主要的原因，是你對自己現在的處境，感到不滿，甚至有些委屈，對嗎？”
蘇臨雪的身體僵了一下，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眼中的情緒。
她沒有承認，但也沒有反駁，這種沉默，本身就是一種預設。
陸臨看著她這副樣子，不再繞任何圈子，也不再進行任何無意義的安撫或說教，而是選擇單刀直入。
“蘇臨雪，以你現在這樣的狀態，即便將來回到了永恆光輝，你覺得，你還有機會恢復到曾經的輝煌，甚至更進一步嗎？”
蘇臨雪猛地抬起頭，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陸臨。
她沒想到陸臨會說得如此直接，甚至如此不留情面。
這句話像一根冰冷的針，刺破了她內心深處那份最不願承認的恐懼。
陸臨迎著她的目光，坦然說道：“我知道，你或許潛意識裡，是有些看不上星隕的。”
“你覺得，以你狀元的身份，以你的天賦，來到星隕，是一種屈就，是埋沒了你的才華，甚至是一種下放。”
“我不怪你有這樣的想法，因為這很正常。”
“永恆光輝，是目前全星域最頂尖的俱樂部之一，是無數職業選手夢寐以求的殿堂。”
“而星隕，雖然有過輝煌的歷史，但現在，我們只是在B3聯賽取得了一些成績，與永恆光輝那樣的龐然大物相比，差距顯而易見，這一點，我從不否認。”
蘇臨雪的心，隨著陸臨的話語，一點點沉了下去，又一點點提了起來。
她沒想到陸臨會如此直白地說出她的心思，更沒想到他會以這樣平靜甚至帶著理解的態度看待這一點。
“但是，” 陸臨話鋒一轉，目光變得更加深邃，“就像你剛來星隕那天，我對你說過的一樣，我希望你在這裡，能學到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蘇臨雪聞言，微微蹙眉。
是的，陸臨確實說過這樣的話。
但當時，她並不太明白，或者說，沒有真正放在心上。
在永恆光輝，有最先進的訓練設施，最專業的教練團隊，最激烈的競爭環境，有什麼是星隕能教給她，而永恆光輝不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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