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湊近了盯著他的眼睛,那是他當時唯一露在外面的部位。
然後眼睛猛地一亮,拍了一下手:“原來是你呀!不記得我了嗎?”
秦澈尬笑了一聲,沒答話。
高蘿卻已經轉向了李向,往前一步擋在了秦澈身前,雙臂張開:“李向!你想幹什麼?你真想跟我高家撕破臉嗎?”
李向笑了笑,手裡的劍也不收,語氣裡帶著幾分輕飄飄的得意:“高蘿妹妹,這小子上次讓本少主如此難堪,我只不過教訓他一下而已。和你沒關係,和高家沒關係。”
高蘿護得更緊了,聲音拔高了一截:“不行!他是我高家的客人!你不能動他!”
秦澈站在她身後,倒是有些意外。
這小丫頭看著莽莽撞撞的,關鍵時刻倒挺硬氣。
李向臉上的笑淡了下去,語氣冷了幾分:“我真把這小子弄死了,你們高家難道還能和我李家火併不成?”
他一揮手,幾個手下就上來拉扯高蘿的胳膊,想把她從秦澈面前拽開。
高蘿被拽得踉蹌了兩步,回頭衝秦澈急道:“公子!你快走啊!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李向肯定是跟著我來的!”
秦澈終於才動了,他伸手一把抓住了那幾個正在拉扯高蘿的胳膊。
沒見怎麼用力,只聽咔嚓幾聲,那幾人的胳膊就軟塌塌地垂了下來,疼得滿地打滾嚎叫。
與此同時,秦澈身上一直壓著的氣息驟然釋放,一股通玄境五重的威壓像潮水一樣鋪開,周圍那些打手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氣浪掀飛了出去,滾了一地。
所有人臉色大變,李向的笑容僵在臉上,手裡的劍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高蘿也愣住了,張著嘴半天沒合攏:“通玄境?”
李向從猖狂到變慫只用了一秒,他往後退了兩步,指著秦澈,聲音都變了調:“我告訴你!你可不能殺我!我是李家未來繼承人!你要是殺了我,李家跟你沒完!”
秦澈正要準備過來,但聽到這句話停住了腳步。
他說得對,自己初來乍到,確實不能做這種打了小的來了老的事。
得想個辦法一勞永逸才行,而且說不定到時候還能從李家敲點靈石。
他抬眼看著李向,換了一副口吻:“李家少主是吧?我到底哪裡得罪你了,不如我們到縣令那裡說道說道,讓縣令大人評評理?”
李向一聽他不打自己了,表情變得非常微妙,像是鬆了一口氣又像是暗喜。
他冷笑了一聲,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好!你說的!明天咱們縣衙見!你要是敢跑,我就把這筆賬算到高家頭上去!”
說完一揮手,帶著那幾個狼狽的手下連滾帶爬地走了。
高蘿看著他們走遠,卻並沒有鬆口氣,轉頭著急地對秦澈說:“你、你怎麼這麼傻呀!你以為縣衙就是講理的地方嗎?”
“哦?何以見得?”秦澈看著她。
高蘿急得直跺腳:“你一個外鄉來的,沒權沒勢,縣令為了安撫本地氏族不鬧事,肯定無論對錯都要罰你!到時候李家再給你安幾口黑鍋,你……你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
秦澈點了點頭,怪不得剛才李向那副表情,但其實他已經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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