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憤怒和無力交織在一起。
他看不透這個女人。她的實力境界還有手段,他一樣都看不透。
神識探過去,像一把刀砍在棉花上,使不上勁。
“怎麼,還想要再出一刀嗎?這一刀,姐姐就要認真了哦?”
那女子看出了蠻身上的氣血湧動,卻反而一點都沒有害怕,反而是繼續戲謔道。
蠻的臉色快要漲紅成了豬肝色,但他的靈力催動刀身,刀身上的黑暗湧動了一下,沒有斬出第二刀。
因為他也知道,繼續斬出第二刀,第三刀,也無濟於事。
他的本體和這個女子對峙了太久的時間了,大的交手沒有過,可是他每次想要去探索一下對方的虛實,就會被女子動用各種手段格擋回來。
自己堂堂妖皇,更是聖者境界,可以說是拿對方一點辦法都沒有!
“安分一點就乖了,以後脾氣要好一點,這個妖皇之位才能坐得好點。”
那女子嘻嘻一笑,但也沒有主動對妖蠻動手。
沈靜秋從沈書白的鎖鏈上撐了起來,身體還在微微發抖,緩緩抱拳開口道:“不知道是哪位前輩,可否告知名號?”
他的聲音沙啞,每個字都帶著氣音,但喉嚨之間努力都帶上了些許力量。
那女子的虛影轉過頭,看著他,臉上那層光暈微微波動了一下,似乎有些落寞的笑道:“道院的後輩都不認識我了,真的是讓我傷心呢。”
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幽怨,像是在責怪一個忘恩負義的孩子。
輕飄飄地扔出這句話,然後就不再說了,就站在那邊默默看著所有人。
沈靜秋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追問,但對方的態度明顯是不想說。
他一時沒了辦法,只能沉默,但那努力站直的身軀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那女子看了一圈所有的人,忽然間“咦”了一聲 ,隨後目光落在了蘇晨的身上,驚訝道:“這孩子,好像還有點意思。”
蘇晨:“......”
他兩世為人,年齡怕是加起來比這裡所有人疊加都要大,此刻聽這個稱呼總是覺得怪怪的,但又沒有什麼辦法可以反駁。
想了一想,他往前走了一步,雙劍還插在身側的虛空中,星光暗淡了大半,劍身上蒙著一層薄薄的灰。
“前輩這麼有恃無恐,想必有把握離開這裡,不知道可否帶我們離開?”
妖蠻冷笑一聲,刀垂在身側,刀尖指著虛空,黑暗緩緩流動。
“還想走?”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股壓不住的怒意。
蘇晨看了他,甚至翻了個白眼,甚至懶得理他。這妖蠻雖然實力很強,心智卻忽高忽低,他也不知道說對方什麼好了。
那女子歪著頭看了蘇晨一眼,眼睛彎成了月牙,一臉無辜道:“為什麼要離開?這裡的天地規則齊全,靈力也會在星辰照耀下極為充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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