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精純的星辰之力進入經脈後,像一條溫熱的溪流沿著四肢百骸遊走。
所過之處,那些因為壽元燃燒而乾涸枯萎的經脈壁一寸一寸地重新舒展開來,像是春雨浸潤過的乾裂土地。
那些天啟城一戰中留下的內傷淤積,在星辰之力的沖刷下漸漸溶解,化作一縷縷灰黑色的氣息從毛孔中滲出,又在銀白色的星芒中消散無形。
一股久違的暖意從他的丹田深處升起他。
這整個過程,整整持續了一炷香的時間。
蘇晨的額角沁出了一層汗,他感受著星隕天體內的變化,確認對方的經脈已經初步適應了星辰之力的灌入之後,雙手忽然變了印訣。
整個印訣看起來像一朵半開的花苞,又像一道正在凝聚的古老符文。
“南斗注生。”
屋頂之上,原本匯聚而來的星辰之力忽然分流。
一半仍沿著原本的軌跡湧入星網,另一半則向南方偏轉,像一條河流在山谷中分出了一條支流。
南方天幕上,六顆暗紅色的星辰同時亮了,像在夜霧中燃起的古燈。
“北斗注死。”
北方天幕上,北斗七星的輪廓浮現出來,七顆星的光芒同時傾瀉而下,與南方那六顆暗紅色的星交匯在屋頂上方。
南北交匯之處,一道淡金色的光柱垂落,灌入星隕天的天靈蓋。
星落塵站在門口,瞳孔猛地收縮。
“北斗注死,南斗注生......”
這句話,他自然有所耳聞,但從未施展過。
此刻他看著那穹頂之上,甚至都覺得有些許明悟。
光芒在屋頂上方交匯,化為純粹的星辰靈力,湧入星隕天的體內。
“注生者,續命也。南斗六星,分掌六道生機,北斗七星,則是分司七道死厄。”
“生與死本是一體兩面,南斗注生便是從北斗的死氣中剝離生機,還於人世。”
蘇晨的聲音再次響起,聲音中似乎帶著一種亙古的韻律,像有人在用千年前的語調唸誦符文。
他的聲音頓了一下,又繼續沉了下去。
“此術奪天地之造化,非大機緣不可成,星隕天長老天啟城一戰是為天下蒼生而燃壽元,此乃功德,南斗北斗自會感應。”
“天道無情,天道亦有情,功德圓滿之時,南斗之光輝自當護佑有德之人,從幽冥之中爭奪一線生機。”
蘇晨所說的道理,他自然不可能不懂。
但是懂跟真正會用,又是截然不同的兩碼事。
星落塵聽著蘇晨所說的這一番話,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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