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深處,一座由珊瑚和玄鐵鑄成的宮殿,沉在萬頃海浪之下。
敖炎和敖欽從虛空中緩緩浮現,整座宮殿的水波都劇烈震盪了一下。
後者的身軀軟如爛泥,七竅中的鮮血已經被海水沖刷乾淨了。
但氣息仍然萎靡到極點。仍然位於昏迷之中。
“欽兒!”
一道身影從殿中深處掠出,比敖炎還高了半個頭,速度極快,掀起整個海浪層層疊加,如漣漪一般朝著周圍擴散。
他接住敖欽的時候,掌心觸及後者的胸口,觸手便是碎裂的經脈和幾乎崩潰的丹田。
“能夠把敖欽打成這樣的人,絕非普通人,是水做的?”
那高大海族男子寒聲道:“誰能把欽兒傷成這樣,是那雲破嶽出手了?”
敖炎也咬著牙,半晌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一個人族。叫任天行,只有王侯境八重。”
“王侯境八重!?”
那高大男子的眉毛驟然擰緊,滿是不可思議:“王侯境八重能把欽兒打成這樣?”
“欽兒有睚眥血脈在身,肉身強度遠超同階,就算是王侯境巔峰也不可能將他重傷至此!”
敖炎咬著牙道:“那人不是普通的王侯八重,他的神魂力量遠超同階,甚至能與我短暫對峙。我親自出了一掌,被他接住了。”
“人族出了這種天才,恐怕對我們來說不是好事?”
殿中寂靜了一瞬。所有人都看向敖炎。
他身為東海王族的長老,半步聖境的一掌,被一個王侯八重的人族接住。
這句話比敖欽重傷本身,更讓人難以置信,幾乎可以算是侮辱了!
那高大男子沉默了幾息,轉身看向殿中角落。
那裡站著一個人,穿著一件灰白色的長袍,面容清瘦,神情帶著一種置身事外的平靜。
“裴先生。”
高大男子咳嗽了一聲,沉聲道:“東海的年輕一輩你都認得。你說說,那任天行是誰?”
灰袍人抬起頭,緩緩搖了搖頭,道:“東海六島中沒有這個人,六島年輕一輩的佼佼者我都幾乎知曉,沒有一個叫任天行的人。”
“除非......除非他是金鱉島的人。”
“金鱉島?”
高大男子的眉頭鎖得更緊了:“你不是說金鱉島不會出手嗎?五行陣紊亂,他們自顧不暇,怎麼可能派人來雲墟島攪這攤渾水?”
灰袍人沉聲道::“金鱉島確實自顧不暇,五行陣的運轉出了問題,閣主閉關已有三年。”
“若此人真是金鱉島之人,只能說明我們之前的情報出了偏差。金鱉島對外示弱,暗中卻還藏著這等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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