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關了?”
他身側,忽然響起一道清冷柔和的女聲。
陸沉輕輕點頭,輕聲回道:“傷勢己痊癒,沒有留下任何的隱患。”
女子莞爾一笑,眼底帶著幾分慶幸:“那就好。此番讓你獨自外出歷練,是我們考慮不周,萬幸沒有釀成無法挽回的大禍。”
陸沉搖頭苦笑,心境淡然:“到了我們這等境界,早己看淡生死得失。修行之路,大不了一死而己。”
“身為天塵世陵的守墓人,本就早己將生死置之度外。若是戰死在外,相較於終生困守陵地、最終殉葬於此,算是最好的結局。”
女子微微撅起小嘴,語氣帶著幾分嗔怪:“你變了,從前的你,從來不會這般消極悲觀。”
陸沉面露沉吟,眼底滿是感慨。
“自從偶然窺見那一縷真正的輪迴之力後,我才徹底明白,我們世代鎮守的這片陵地,究竟藏著何等恐怖的力量。”
他正欲繼續訴說心中的震撼與疑惑,神色驟然一變,猛地抬眸,望向身前震盪的虛空。
整片虛空微一震顫,一道身著紅袍的挺拔身影憑空現身,佇立在了二人面前。
“師兄。”
哪怕以二人如今的修為心境,在這道身影面前,也連忙躬身行禮,態度恭敬異常。
紅袍男子現身一瞬間,整片天地氣機劇烈變動,周遭空間微微扭曲,天地萬物皆自發退避,不敢與之抗衡。
這是一位貨真價實的聖境強者!
相較於陸沉的半步聖境,一尊完整聖境,在如今強者凋零的天元大陸,絕對是舉足輕重的戰力,足以撼動一方格局。
紅袍男子抬手輕輕示意,語氣平和:“無需多禮。”
“你能平安歸來便是最好,此番讓你外出涉險,是我決策失誤。”
陸沉輕聲回道:“那一縷輪迴之力如今不知所蹤,但其龐大的引力覆蓋整片天元大陸,短時間內絕對不會輕易離去。”
“只是以你我二人的力量,乃至當下世間所有勢力,都無法追蹤到它的蹤跡。”
紅袍男子淡淡開口,語氣沉穩:“既然無從探尋,便不必再費心去追查了。”
“那是超脫天道束縛的無上力量,連天地規則都無法禁錮,遑論我們這些修行者。”
“只盼它早日脫離天元大陸位面,若是就此墜落,一域生靈都會被強行送入輪迴。如今魔戰在即,大陸戰力空虛,一旦再遭此重創,我們便真的淪為任人宰割的羔羊。”
當下天元大陸規則失衡、高階強者凋零,頂尖戰力幾乎匯聚於西大古族之手。
中州和西域之地戰力空虛,根本經不起半點劇烈動盪。
身為天塵世陵守墓人,他們比世間任何勢力都清楚輪迴之力的恐怖。
別說去掌控駕馭,哪怕只貿然窺探一絲,都會招致滅頂大禍。
紅袍男子微微擺手,話鋒陡然一轉,切入正題:“你此番前往中州歷練,可曾見過一個名叫蘇晨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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