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漢跟受邀前來的媒體一起，在試映廳看完了《流浪地球》的全片。
他對劇情和畫面早有數。
那些被影迷截了無數次的鏡頭，他閉著眼都能想起來。
所以真正讓他感興趣的，是旁邊這群人的表情。
電影放到三分之一時，幾個記者己經忘了做筆記。
他們仰著頭，盯著幕布，嘴唇微微張著。
最靠近過道的那位，手一首放在胸口，壓著自己的心跳。
江漢側目掃了一圈，有人皺眉，有人愣神。
畫面正播到地球發動機啟動。
巨型的轉向火焰從山脊間噴射而出，整條地平線都在燃燒。
工程車在冰原上飛馳，車燈切開暴雪。
行星發動機一個接一個亮起，從近景推到遠景，地球像被誰在太空中推了一把。
聲音先是一瞬的靜默，然後是沉重的轟響，悶得人胸腔發麻。
“這是實拍還是特效？”
“都有，實景和CG合成。”
“我的天！”那人往後一靠，眼睛還黏在幕布上。
坐在他斜後方的一位影評人低聲冒了句：“我上次看到這種排程，還是在諾蘭的片場。”
“但成本差得遠。”
“聽人說過，裡面的錢很多花在實景搭建上，發動機入口和駕駛艙都做了真東西。”
“吳精零片酬，還投了一筆，其他主要演員基本拿的也是意思一下的數。”
“真全花在特效上了？”
“花在能看見的地方了。”
放映到一個長鏡頭：地球掠過木星，大紅斑在雲層裡翻湧艙內息燈，只剩儀表藍光。
畫面太肅穆，把整個宇宙搬到了眼前。
片尾字幕升起時，然後有人開始鼓掌。
接著兩個，十個，掌聲把整個廳都填滿了。
郭凡從座位上站起來，朝周圍點頭致謝。
散場後，幾個記者圍過來，有想採訪郭凡的，有想跟吳精合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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