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動作麻利,將五十斤的炭稱好了,不多也不少。
蕭翊背起揹簍,剛要準備去找牛伯,不遠處的吆喝聲將他的視線吸引了過去。
不遠處的街角圍了幾個人,看起來很是熱鬧。
焦甜的氣味從人群中冒了出來,蕭翊偏頭看了一眼,是一個老漢蹲在炭爐旁邊,爐子上架著幾個烤得外皮焦黑的蜜薯,正不斷地冒著熱氣。
旁邊圍著的幾個人正在挑揀,付了錢,捧著熱乎乎的蜜薯走了。
他看了一會,想著蘇宛禾興許愛吃烤蜜薯,便走了過去。
老漢抬眼看他:“來一個?”
蕭翊在爐子前蹲下,伸手翻了翻裡面的蜜薯,挑了一個個頭大的,皮已經烤得微微裂開。
“要這個。”
他拿起一杆小秤,仔細稱了稱:“你挑的這個大,三文錢。”
蕭翊從袖口中摸出三文錢遞給他。
老漢立馬把蜜薯用油紙包好:“趁熱吃好吃。”
他輕聲道:“我拿回家給我娘子吃。”
老漢輕挑眉梢:“這樣啊,那你就揣在懷裡吧,這一路上涼了可就不好吃了。”
“多謝。”
剛烤出來的蜜薯滾燙,即便用油紙包著,他塞進懷裡,還是會有些燙到心口。
蕭翊強忍著這股燙意,走到驢車邊上,發現牛伯不見了。
半晌後,他看見牛伯愁容滿面地走了過來,手中拎著個袋子,裡面裝了些沉甸甸的東西。
蕭翊好奇地問:“牛伯,你買了什麼?”
他把袋口敞開,讓蕭翊看了一眼:
“炭,十文一斤的,我買了三十斤。”
蕭翊見狀,神情微頓,卻並未流露出什麼怪異的神情。
方才那個老人家賣的炭,最差的也要十五文一斤,可牛伯卻偷偷溜去買了十文一斤的炭。
這樣的炭不是不能燒,只是大多是用不好的雜料壓成的,燒起來煙大灰多,不經燒,還容易嗆人。
牛伯年紀大了,身子骨本就不如年輕時硬朗,冬天還要燒這樣嗆人的炭。
蕭翊還什麼都沒說,牛伯先自嘲一笑:
“我平日裡就靠用這驢車拉人賺點小錢,今年冬天的炭竟然比去年還要貴了,三十斤夠我用的...湊活著燒吧。”
蕭翊微微抿唇,沒說什麼,只是從袖口中拿出幾文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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