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村長婆娘瞬間說不出話來了。
他們家的小麥一袋都沒賣出去,留在家裡,入冬前研磨成了粉,這些時日一直在用小麥粉烙餅吃,小麥餅一直吃了不少了,而且幾乎頓頓都是鹹菜。
偶爾有一次飯桌上出現了肉,分量也極少,一人吃一口就差不多沒了。
村長這會心情有些煩躁,忍不住粗聲粗氣地說:
“咱們家一年的收成都指望著那些麥子了,結果今年沒賣出去,偏偏冬天這炭又漲價了!上年還不是這樣的,你指望我能買多少斤炭?”
“可是...”她有些遲疑地看了看隔壁的房間,壓低了聲音,“咱們今年還多了個孟敘安呢,炭用的不是更多了嗎?這三十斤夠燒多久的啊。”
村長冷哼一聲,並未像她一樣刻意壓低了聲音,高聲道:“當初花了那麼多銀子把他買回來,結果什麼用都沒有!但凡把那銀子還回來,咱們這個冬天還用愁著買多少斤的炭嗎?”
村長婆娘連忙扯了扯他的衣袖,責怪道:“好了,你說這些做什麼。”
隔壁屋子內。
外面還在下著雪,他這屋子是最小的,這種時候倒是要比林婉兒那間寬敞的屋子暖和一些。
因此林婉兒一早就黏在了他那屋內,只是兩人現在的關係形如水火,共處一室,卻連一句話都不會說。
孟敘安身上裹著一件破棉衣,是村長去年穿過之後就不要了的,破了一道口子,裡面的棉花都漏了許多。
這件棉衣上還隱約散發著黴味,可是村長不肯給他買新的棉衣,孟敘安也只能這樣湊合了。
即便天氣已經這麼冷了,林婉兒依舊沒讓他放下手中的筆。
她逢人便說,自己家中買回來的那個男人是讀書人,比蘇宛禾的相公強上不少,是正兒八經的讀書人。
可這樣的天氣,不燒炭盆,強行讓他把手從袖口中伸出來,就算是寫出來再多的字也是無用。
但林婉兒是看不得他閒下來的。
方才村長兩人爭吵的聲音清清楚楚地傳了過來。
孟敘安攥著筆桿的手逐漸收緊,這樣的屈辱他不是受過一次兩次了,每次都只能這樣竭力忍耐。
“說起來,明年開春之後,咱們村就要重新選舉村長了吧?”
村長問了他婆娘一嘴。
她睨了一眼:“怎麼?明年你還想要當村長啊,當村長有啥用,什麼好處都沒有。”
“女人家家的,你懂什麼!當村長雖然沒啥油水,可村裡人見了你,總得客客氣氣叫一聲村長。再說了,明年要是換了個年輕氣盛的,我將來在村裡還怎麼抬得起頭?”
她撇了一下嘴巴:“說來說去的,你不就是舍不下你這面子嗎?”
村長被她這句話堵了一下,半晌後他才悶聲說:“面子怎麼了?人活著不就是為了賺面子嗎?村裡人見了我叫一聲村長,你不也有面子。”
“呵,我只在乎咱們這個冬天能不能吃飽飯,能不能燒上好炭!”
她被村長氣得不輕,轉身就進了屋子裡。
。來出說沒都話句一終最,張了張,靜的門摔著聽長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