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媽搖搖頭:“今年的炭普遍都很貴,就算你們在那裡待上三天三夜,嘴皮子都說破了,只怕人家也不同意降價的!”
“那你怎麼辦了,我怎麼看你一點都不著急?”
王大媽人雖然熱心,可也有個很顯著的缺點,那便是大嘴巴。
果不其然,這人一問,王大媽就憋不住了,立馬道:
“還好阿禾知道心疼我啊,專門給了我一個機會,我今兒個去她家縫補衣裳去了,那些衣裳全部縫補完之後,我不就賺到錢了嗎?而且她家裡還一整日都燒著,又暖和又不累,我還能給家裡補貼點家用。”
今日去鎮上的都是村裡的婦女,這些人都是一到了冬天就被困在家裡的。
出去幹體力活沒人要,留在村裡又沒有地可種,一天到晚除了看孩子就是做飯。
時間久了她們心裡也著急,也不甘一直待在家中賺不到錢。
一聽王大媽這麼說,眾人七嘴八舌道:
“你這靠譜嗎?”
“對啊,就是縫補衣裳而已,家家戶戶都會,哪裡還輪到你們賺這點錢了?”
她們一質疑,王大媽就有些不服氣,雙手叉腰,“家家戶戶都會?你們繡一朵花出來我看看!阿禾那活可不只是縫個補丁那麼簡單,人家要的是好看,是看不出破過的痕跡!”
眾人一聽這話,不由得面面相覷。
衣裳破都破了,怎麼縫補也不可能再好看了,還要看不出破過的痕跡?
說的這麼玄乎,怕不是在吹牛。
“你們要是繡得不好,那些孩子穿著出門都要被人笑話的,我今兒個在她家繡了一下午,光是一隻簡單的小兔子就拆了兩遍才繡成的。”
她說著揚了揚下巴:“我這就是剛從她家出來,你們要是不信,大可以再去問問老李媳婦。”
“老李媳婦?她繡功可好啊!這我是知道的。”
幾人竊竊私語了起來。
牛伯見狀,無奈道:“好了,你快住嘴吧,阿禾那點事全叫你說出去了。”
有個人反應迅速,連忙湊上前:“牛伯,這麼說來這件事你也知道啊?”
牛伯連忙閉上了嘴巴,不吭聲了。
觀察著兩人的反應,眾人已經信了七七八八,其中有一個婦女,臉色突變,支支吾吾道:
“這...該不會就是那次吧?”
之前蘇宛禾曾拿著幾塊布和針線敲過她家的門,將來意說了一遍後,也要求她在布上繡三種圖案。
她當時覺得就是小丫頭自己瞎折騰的,一看就不靠譜,連蘇宛禾的話都沒聽完,就不耐煩地擺手打發她出去了。
王大媽聽後,眼前一亮:“對!就是那次,阿禾看中了我的手藝,說我繡的好看,你們以為這活誰都能幹的啊?”
她臉色鐵青,看著王大媽這副得意洋洋的樣子,悔得腸子都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