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完年之後，天氣逐漸暖和，等開春了，又要買許多的種子準備種地，到時候投入的成本又是一大筆錢。
王大媽聽了蘇宛禾的話，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這丫頭，年紀輕輕的，想的還挺多，我跟你李嬸都沒想這麼多，日子怎麼過不是過啊？之前貧窮的時候不也照樣過來了？”
蘇宛禾撅了一下嘴巴，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關鍵是這小傢伙到時候要出生了，我總不能讓他也跟著受苦吧。”
話音剛落，她忽然感覺到了什麼，猛地一抬頭，恰好對上了李嬸還未來得及收回去的視線。
李嬸的目光落在蘇宛禾的肚子上，眼神有些複雜，似乎隱約帶著些羨慕，可她的表情又看起來很是難過。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李嬸放下手裡的衣裳，抬頭笑了一下：“你真有福氣啊，剛跟你相公在一塊就懷孕了。”
蘇宛禾頓住了，下意識地看向王大媽，發現王大媽正拼命衝著她使眼色。
兩人十分默契地岔開了孩子這個話題，聊起了其他。
下午的時候，三人忙活完了，李嬸收拾了一番針線，先一步回去了。
她剛一走，蘇宛禾就迫不及待地問：“王大媽，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李嬸家裡好像就她一個人，她是不是...沒有孩子？”
王大媽幽幽嘆了一口氣，目光落在門外，低聲道：“你李嬸是個可憐人，她那相公就是個混賬，當初說親的時候，你李嬸看著他為人憨厚老實，常年跟著人在外面搬磚砌牆，賺的錢比種地要多，就嫁了過去。”
“剛嫁過去第一年，她肚子沒動靜...你也知道，在咱們這種村裡，女人一旦嫁過去了，唯一的用處就是傳宗接代！當初她婆婆成日里盯著她的肚子，結果一年過去了也沒懷上，自那之後，你李嬸就一直被欺負。”
蘇宛禾臉色一變，“怎麼還會這樣呢？那她丈夫也沒說什麼嗎？”
“呵...娶回家之後裝了一年，裝不下去了，成日里就喜歡在外面酗酒，夜不歸宿，賺的錢也只給自己攥著，從不肯給你李嬸。”
“等到第三年的時候，你李嬸好不容易懷了身孕，可她那個混賬相公，從外面喝醉了回家，回去就要打你李嬸！”
“這......”
蘇宛禾下意識地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蕭翊。
蕭翊顯然也聽到了王大媽說的這番話，眉頭緊鎖著。
“後來呢？”
“這事我也是聽說的，因為我當時跟你李嬸不熟。”
“家裡鬧出的動靜太大，鄰居聽見了，慌忙跑進去勸架，一衝進去就看見她已經跌坐在了地上，屋子裡一片狼藉，那孩子就這麼摔沒了。”
蘇宛禾倒吸一口涼氣，難以置信地看著王大媽：“天底下怎麼會有這樣的男人？”
王大媽呵笑一聲：
“阿禾，我說句實話，天底下這樣的男人可多了去了！沒幾個是好東西，所以咱們村裡的人才會時常感慨，你跟你相公小兩口的感情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