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宛禾這胎都要六個月了,身子越來越笨重,僅僅只是躺在床榻上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她都要緩緩地進行。
她一隻手託著小腹,另一隻手先撐在床榻上,看著蕭翊小心翼翼地攙扶她的樣子,她略微勾唇,甜甜笑道:
“好啦,我躺下了。”
蕭翊將被子拉高,關切地問:“冷嗎?”
“不冷,今天不用燒炭了。”
蕭翊攥著她的手,摸了摸,蹙眉道:“不行,手有些冷,必須要燒炭。”
說罷,他大步走過去,拿著炭盆走了出去引火。
蘇宛禾看著他忙碌的背影,心裡那一點焦躁和憂慮也在不知不覺間慢慢被撫平了。
其實這件事她的確沒必要動怒,村長這個樣子,早晚有一天名聲都會敗光,到那時也只是在自尋死路。
蘇宛禾的猜測果真是正確的。
第二日,村長還是去了鎮上。
昨日幾人鬧過的那條街他是不敢再去了,畢竟昨日圍觀的人不在少數,萬一今日又有人認出他來了,他好面子,挑了另一條街道。
今日來的人很顯然是少了,有個婦女停在他的面前,疑惑地說:
“我可算是找著你了,想要把衣裳拿回去的,結果一直不見你人。”
村長聽罷,尷尬地抬手摸了摸鼻子,乾巴巴地解釋:“是因為之前那個地段不好,來來往往的人很少,所以我換了個地方。”
婦女一聽這話,環視了一圈四周,有些納悶。
“你這地方還不如之前的地方好呢。”
“啊……是嗎?”
索性她沒再多問,將自己的衣裳拿起來看了看,小聲嘀咕:“價格是便宜,但是你這繡的也太潦草了吧?”
這幾天,類似的話村長已經聽過許多遍了,他眼皮一跳,連忙站起來問:“哪裡潦草了?”
“喏,這線頭都沒收進去,而且我不是想讓你們繡蘭花的嗎?這也不是我要的圖案啊。”
村長探著腦袋仔細看了看她手指的地方,的確是有一根短短的線頭裸露在外。
至於圖案嘛……她們兩人就沒繡過什麼複雜的圖案。
於是村長裝作一臉為難的樣子解釋:“我這就是個小本買賣,一件衣裳就賺這麼一點錢,我們還得趕速度,你說的蘭花有些複雜了,所以才不能繡……”
“複雜?還好啊,我之前去種子店的時候,給我繡的花開特別好看。”
她伸手摸著上面的圖案,擺出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算了,我以後還是老老實實的把衣裳送去種子店吧。”
說罷,她轉身就走。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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