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見蘇宛禾是真心想租,熱情地拉著她仔細介紹。
這些介紹的話語,蕭翊已經事先聽過一遍了,他走了出去,站在門口,正想著待會要去給蘇宛禾買些新的首飾,餘光忽然瞥見不遠處的街邊站著兩個男人。
“已經兩年了...老爺還不肯放棄去找大公子,若是人真的還活在這世上,怎麼可能會不回侯府呢?”
其中一人唉聲嘆氣道。
另一人無奈地搖頭:“老爺定然是不甘心的,況且他一直覺得這件事有蹊蹺,兩年間不斷派人出去尋找,甭管找不找得到...咱們就是當下人的,主子的命令,我們照著做就是了。”
“...咱們一直跟在老爺身邊服侍,當初大公子也是見過咱們兩個的,真是沒想到,跟著老爺南下了一年後,侯府裡就出了這麼大的變故。”
蕭翊靜靜地看著兩人,眉頭卻越皺越緊。
好熟悉......
這兩年間,他從未強迫自己再去回想起過去的任何記憶,也沒有再服用藥物,每天都和蘇宛禾過著平淡又充實的生活。
就像那位老郎中所說的一樣,時間會逐漸讓他淡忘過去的傷痛,讓他不再排斥觸及過去的記憶。
蕭翊急促地喘息了一聲,他靠著門框,一手撐著門框,手背上的青筋暴起,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幾乎要湧上心頭。
可蘇宛禾正專心聽老闆介紹,兩人誰都沒有注意到蕭翊的異常。
蕭翊腦海中那些模糊的、破碎的畫面正以驚人的速度拼湊了起來。
頭痛欲裂。
他渾身都沒了力氣,抓著門框的手緩緩鬆開,整個人半跪在了地上。
就在這時,他的腦海中迅速地閃過“鎮南侯府”的匾額,想起了偌大的宅院和數不清的下人,以及他的母親和父親的面孔。
他又想起了那一夜過後,主母廖氏站在正堂內垂眸看著他,語氣中不見絲毫的憐憫,只冷冷地說:
“看樣子已經是神志不清了啊,是時候了,來人,把他帶出去。”
“是。”
他想起自己昏沉中被人拖上馬車,顛簸了一整夜,醒來時吐了一口血,隨後被兩個小廝帶著賣給了人牙子。
那人牙子看了他一眼,格外嫌棄,隨後在他的脖子上拴了麻繩,讓他拖著病軀一路走出了京城。
此後數日,他幾經輾轉,到了新的人牙子的手中,幾乎每次都要被打,打到半死不活,來到了一處熟悉的集市,遇見了蘇宛禾。
蕭翊瞳孔驟然緊縮。
他想起來了,一切都想起來了。
他是蕭翊,他是鎮南侯府的嫡長子。
“唔......”
蕭翊痛得悶哼了一聲。
與此同時,蘇宛禾剛敲定了兩個月的時間,一口氣將銀錢都給了老闆,租下這間鋪子後,她聽見了蕭翊的動靜,猛然一轉頭,看見蕭翊不知何時已經難受得半跪在了地上,頓時緊張地走了過去。
”?了麼怎你!蕭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