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很輕，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想用我們所有人，把那隻幼蟲催熟！”
百特星老人微笑起來，“貝利亞會幫我解決賽羅，賽羅會幫我消耗貝利亞，至於你...會和我一起，看到新的宇宙從廢墟里長出來。”
空沒有再說話。
但他跪著的那條腿，正在發抖。
百特星老人似乎沒有催促。
他抬起一根手指，朝指揮台下方那處漆黑艙口輕輕點了一下。
驕傲、嫉妒、暴食、絕望的身影同時朝艙口滑去，像被抽走了骨頭的空殼，一個接一個墜入黑暗，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空還跪在地上，但他能感覺到體內有什麼東西正在流失，戰鬥服下的皮膚表面，某種黑色紋路正沿著血管慢慢向上蔓延。
像一根冰涼的針，從他的脊椎底部開始，一截一截往上刺。
“空，你是第一艦隊的指揮官，你的實力本就在他們之上，所以你會比他們更成功。”
百特星老人緩步走下指揮台，站在空面前，低頭看著他。
“很快，你的三頭怪獸都會成為幼蟲的養分，而你，會成為它腦子裡最鋒利的那根神經。”
空的瞳孔猛地一縮，他本能地想抬手去抓腰間的戰鬥儀，但手指剛動了一下，就停住了。
手不聽使喚了。
或者更準確地說，它己經被另一道更強的指令接管。
“你的戰鬥服，你的怪獸膠囊，你的戰鬥儀，全都是用百特軍團的制式能源驅動的。”
百特星老人輕聲說，“你以為你是天才，其實從頭到尾，你只是另一批備用燃料。”
空終於抬起頭，看著那張離自己不到半米的臉。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從喉嚨裡擠出一聲極低極短的笑。
“原來我和絕望他們，也沒什麼兩樣。”
百特星老人沒有反駁，只是轉身朝指揮台走去。
他身後，空的戰鬥服開始從肩部裂開，暗紅色的光從裂縫中透出來，和驕傲他們同款的黑色紋路己經爬滿了他半張臉。
“等貝利亞和賽羅分出勝負，等地面上的人被吃乾淨，你會成為這個宇宙第一頭完全體傳奇海帕傑頓的神經核心。”
空閉了一下眼睛，又睜開。
“您有沒有想過，貝利亞可能不會按您的劇本走。”
百特星老人剛走上指揮台，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他沒有回頭，語氣依舊平靜：“他從來都不按我的劇本走....我要做的，只是把每條他能走的路，都鋪成我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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