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光點落在廢墟上，像蓋亞星正在用最後一點力氣打掃戰場。
林越被高斯扶到一塊斷裂的水泥板旁坐下，背靠著半截被燒焦的廣告牌。
那上面原本是某個飲料的廣告，現在被燻得只剩半張笑臉，裂開的嘴角在陽光下顯得有些滑稽。
艾雷王縮小得只有手掌大小，蜷在他脖子上，尾巴耷拉在他胸口，彎角偶爾冒出一兩顆極細的電弧，像累極了卻不敢真睡過去。
強壯哥莫拉蘭特的圖示還在戰鬥儀上亮著，沒有滅，但亮度己經低到像是隨時會熄滅。
林越把戰鬥儀按在胸口，沒有召回它，也沒有開口說話。
白金從遠處跑過來，腳步踉蹌，面具在戰鬥中丟了一隻角，露出半張沾滿灰的臉。
他跑到林越面前，張了張嘴，似乎想說很多，最後只擠出一句：“我們欠你一條命。”
林越擺了擺手，沒說話。
塔卡比白金晚一步趕到，他肩上還留著扛卡爾時被抓破的痕跡，一屁股坐在旁邊，喘得比誰都響。
卡爾被他放在旁邊，還昏著，但呼吸平穩，像只是睡著了。
陳澈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望著己經變成廢墟的城市，不知道在想什麼。
賽羅被賽文扶了起來。
他身上的傷大多被高斯處理過了，但樣子還是狼狽。
賽文沒多問，只說了句：“還行，沒給光之國丟人。”
賽羅嘿嘿笑了兩聲，沒反駁。
佐菲和泰羅坐在另一邊，像兩個好不容易從長跑裡活下來的人。
艾斯和傑克還在清點戰場，初代站在一旁，目光越過廢墟，落在極遠處重新變藍的天際。
林越仰起頭，陽光落在臉上，暖得讓人犯困。
他忽然想起在那間露天咖啡館裡喝的那杯咖啡...
也許等這一切真的結束，他可以再回到那條街上，再點一杯，看陽光穿過樹葉，發很久的呆。
白金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你接下來怎麼打算？”
林越想了想，沒回答。
他低頭看了一眼戰鬥儀，用拇指輕輕擦掉上面的灰塵。
“先把我的怪獸修好，然後...去吃一個漢堡。”
白金愣了一下，似乎沒聽懂漢堡是什麼...
但也沒有追問，只是站在旁邊點了點頭，對待一個剛從死裡逃生的人，他帶著一種不想打擾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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