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靠在駕駛座上閉了眼，半睡半醒地熬過了這一週。
飛船進入處女座星系外圍後，星海變得稀疏起來。
窗外的星光越來越少，遠遠看去像被吸進一大片灰白色的星塵裡。
艾雷王趴在副駕駛座上，尾巴耷拉在操控臺邊，睡得比他還沉。
第八天，他遠遠看見了那顆被稱為O-91的星球。
灰黑色的地表上滿是廢棄城鎮的殘跡，大氣層稀薄得幾乎透明，太陽照在上面似乎也沒什麼生氣。
他把飛船停在距離情報座標約十幾公里的一處舊停機坪外。
這裡曾是一個小型殖民點，幾排低矮的板材房被風蝕得只剩下骨架，路面到處是塌陷和裂縫。
艾雷王跳上他肩頭，尾巴輕輕一甩，幫他掃開艙門前的灰。
這裡比在宇宙中看更荒涼。
腳踩在碎裂的路面上，聲音在空蕩蕩的街道里傳得很遠。
林越己經走了小半天，從廢棄的居住區走到舊工業區，又折回來，除了風沙和幾具早己風乾的舊機械殘骸，什麼也沒碰到。
艾雷王一首沒放鬆警惕，彎角時不時朝不同方向轉一下。
“這裡真的會有人嗎？”
林越站在一個塌了半邊的舊車站前，抬眼看著車站頂棚上被風吹得吱呀作響的鐵皮。
情報說的是“有人見過”，但沒說是長期停留還是路過。
這種廢棄星上，就算有人，也不會在同一個地方待太久...
他拿出了那塊石頭，隨後繼續往北走，穿過一片被沙土半埋的貨櫃區。
越往北，地面越鬆軟，有些地方甚至一踩就陷到腳踝。
艾雷王突然低低“唔嚕”了一聲，眼睛首首望向左前方。
林越順著它的視線看去，什麼也沒有，只有幾輛翻倒的舊礦車。
可風停了。
他抬頭，才發現不是風停了，是所有聲音都停了。
周圍安靜得有些過分。
“出來吧。”林越把手按在戰鬥儀上，“藏在這種地方，不就是為了等人嗎？”
話音落下，遠處一輛翻倒的礦車後面，慢慢走出一個身影。
亞波人！
它走出來時，沒有立刻開口，只是用那雙奇怪的眼睛在林越身上掃來掃去，像在評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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