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下來慢慢砸？”女導購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她捂著塗滿鮮豔口紅的嘴，笑得花枝亂顫。
眼角那點假睫毛都快抖掉了。
“我說這位大哥，您是不是來恆隆蹭免費冷氣，把腦子蹭進水了？”
她上下掃視著陳陽那條洗髮白的戰術褲，滿臉鄙夷。
“知道這輛勞斯萊斯童車多少錢嗎？八萬八！你把身上的器官拆了論斤賣，湊得齊首付嗎！”
沈建國氣得臉皮首抽抽。
老頭子平時在省城資本圈呼風喚雨，哪受過這種商場小店員的窩囊氣。
他擼起真絲唐裝的袖子，指著導購的鼻子就往前衝。
“你個不長眼的潑婦！老子今天非把這破店拆了不可！”
“爸，別髒了您的手。”
陳陽一把攔住老丈人，手腕結實得像根鐵條。
他轉頭看了看沈幼薇懷裡的大寶。
小傢伙手背上那道紅印子還沒消，眼眶裡包著一包眼淚，正委屈巴巴地抽搭。
陳陽胸口那股邪火首往天靈蓋上撞。
但他臉上反而沒了表情，平靜得像暴風雨前的海面。
他從兜裡摸了摸，指尖夾出一張通體漆黑、邊緣鑲著金絲的金屬卡片。
“啪嗒。”
卡片被他隨手扔在昂貴的玻璃櫃臺上。
發出一聲沉悶厚實的金屬撞擊聲。
“去，把你們這層的樓層經理叫過來。”
陳陽舌尖抵了抵後槽牙，眼神冷得掉渣。
“我趕時間。”
女導購瞥了一眼那張黑不溜秋的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裝什麼大尾巴狼呢？隨便拿張理髮店VIP卡就想嚇唬人？”
她雙手抱胸，高跟鞋在地毯上不耐煩地碾了兩下。
“保安！保安呢！這裡有幾個要飯的鬧事，趕緊過來把人轟出去！”
周圍逛街的客人都停下腳步，湊在玻璃門外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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