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漠楊將軍是打算讓我們……一起做作業?”蕪斐扒著門框探出兩隻眼睛,有些沮喪。“我還以為能一起玩呢!”皇羽摯攀附在她上面一些,也是一樣失望。
“嗯……那這樣,我和溟伽還有窮絕陪著你們,如何?”皇羽鍾問她們。“清穹被阿爹叫走了,說是帶他熟悉一下軍場的事務。”嵐櫻眠靠著另一邊的門框,看著裡面佈置桌案的人,“鍾阿兄,我們可以換件事情做嗎?”“比如?”溟伽好奇問道。“比如……嗯——”“只要不做作業什麼都好!”顧夏合忙不迭地開口。“給我倆省點力,早些把作業完成,我們教你們弓箭,如何?”皇羽鍾回頭看她們,笑了笑。
“鍾阿兄也會弓箭嗎?”嵐櫻眠被勾起了興趣。“哪有阿兄不會的!”皇羽摯偏頭看向嵐櫻眠,滿是自豪。“摯兒。”他無奈地隔空戳了戳她的額,“峰爻早年就給你準備了弓箭,在早櫻雙築裡放著,你中午的時候去拿一下,你要是完成的早,我可以教你。”“那我們能過來看嗎?”語雁喃眨著大眼睛好奇問他。“只要你把作業完成。”溟伽笑了笑,然後看向門口,“我還叫了春明和秋銘的,這倆兄弟怎麼還沒來?”“春明哥哥說家裡還有事情,要遲一點,秋銘哥哥在陪他。”顧雨禾姍姍來遲,“家裡突發事件,來遲了。”
嵐櫻眠坐下來,看著文學試卷,開始翻閱筆記。浪漫主義,現實主義,象徵主義,古典主義……她揉了揉眉心,感覺就像是上輩子學習的那般陌生。“鍾阿兄,我出去一趟,筆沒墨了。”她面不改色地扯了個慌,在他點頭後悄悄離開。
一路跑回自己的臥室,她找著筆記。“我怎麼感覺那些東西……好陌生……”她呆呆地看著一摞筆記本,忽然反應過來自己已經把筆記帶過去了。“那我丟了什麼?我缺了什麼?”她茫然無措地看著書桌,看著曾經無比熟悉的一切現在忽然之間無比陌生。“我忘記了什麼麼?”她跌坐在地毯上,迷茫地喃喃自語著,“我的日記呢?我事無鉅細記錄曾經一切的日記呢?”猛然坐起身來,她翻箱倒櫃去找那幾本厚厚的日記本。
直到翱翔天際的鯤鵬出現在眼前,直到雪白的九尾狐映入眼簾,直到羽翼輝煌的鳳凰進入視野,她才感覺自己瘋狂跳動的心臟緩緩平靜下來。她將書頁翻開,看著一行行黑色的字跡,心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實——這是她的來路,指引她的去路。“從前,要成為一個作家麼?”她看著自己的筆跡從稚嫩到瀟灑飄逸,看著未曾改變的初心,忽然眼眶就酸了,“以筆寫夢,抒我情,傳我意,承古物……這是我曾經的既定,也是我不安的原因麼?”“文學帶我入一個浩瀚的世界,去看自己無緣親身體驗的世界,去看別人的人生……文學沒有既定的答案,它有的是心靈最純粹的感受……我將我的來路遺忘了,所以才會到這般境地……也要有獎勵在前頭,才樂意作業。”她靠著床,一行行看著自己的曾經。
“姝……”她默了默,看到了她與文無初相識的記錄,“也是因為文字才走到一起的麼?我和她,曾經真的快樂過。”
她沉默地翻著,看著文字,回憶著過去。時間就這般走著,一切都靜悄悄的。
門忽然被開啟,她沒有轉頭:“清穹麼?”
“不,是我。”
她轉過頭去,匆匆將日記合上,站起身來,華美的裙襬將幾本日記都擋住:“鍾阿兄怎麼來了?”“你……給一支筆換墨也未免換了太久。”皇羽鍾輕輕嘆了一聲,“有什麼難過的事麼?不妨說與我聽聽?”“都是些不足掛齒的小事……回去吧,我找到我要的東西了。”她衝他一笑,“羽摯她們完成作業了?”“沒呢,跑去吃飯了,那邊溟伽還有春明秋銘在,我來找你。”皇羽鍾向她伸手,“餓麼?”
“去吃些吧。”她走在他身後,跟著他離開了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