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已經將行李箱搬到403寢室去了。天櫻宿頹然地閉上眼睛,被褥暫時不帶走,衣服倒是來來去去這裡剩的也不多,洗漱什麼也要等確認了之後再做決定。床簾外響起洗漱的聲音——打消了早起的念頭,她閉上眼:等她們都走了之後再走吧。
阿兄,我想賴床。她眯著眼睛發了一條資訊給自家阿兄。
那邊資訊回得很快,快到在她想要熄滅螢幕之前就回了過來——
衷霖和我說了,宿宿。若是難過的話就再睡一會兒,起了和我說。我來接你。
一個機靈,所有瞌睡都跑了,她用力捻了捻眼睛去看電子螢幕上的字。衷霖姐姐怎麼和阿兄說了?他知道了不又得生我的氣了?
那我選擇現在洗漱出門。
八點十五分,我在樓下等你。
寢室門被關上,她悄悄掀開床簾去看。寢室裡只剩下她一個人,一個活物。窗簾都拉得嚴嚴實實的。
特別提示音響起,她匆忙摸過手機去看,是愛人的資訊:
阿櫻,怎麼了?我昨夜夢見你在哭,可是我碰不到你,誰欺負你了?要我來接你嗎?我想見你,非常非常想。我在這兒呢,你有什麼事都能跟我說的,別一個人憋著,對身子也不好。
有時候也驚歎於自己淚腺的發達,她狠狠抹了抹眼睛,開始編輯資訊。
清穹,你不用來接的,中午我和衷霖姐姐她們一同回來……我現在也三言兩語說不清楚,總之不是一件好事。清穹,我想我確實不擅長與人相處,除了你和兩位阿兄。
好,我等你回來,阿櫻不哭,我在呢。
中午軍場見。
嗯,中午見。
在換上保暖內搭後隨便套了一件加絨的衛衣,洗漱完單肩背了包,天櫻宿拿著鑰匙匆匆下樓。果不其然,在寢室的大門口,她看見了穿著深綠色的大衣的青年。
“走吧,先吃飯,我們路上慢慢說。昨晚哭了很久,應該很餓了吧?”一如往常地牽了她的手,嵐峰爻看她,心疼地抱住她,“阿兄說過阿兄在,天大的簍子都不怕的,怎麼還怕打擾我?我打擾宿宿的次數可不算少。”“但是昨天,確實很晚了。而且阿兄也進不來女寢……這件事情的源頭在你不在的一百年,阿兄來了也無濟於事。”她悶悶地抬起頭來看他,“阿兄,我想我們寢室,我是住不下去了。”“嗯,衷霖也和我發信息,說讓我想一下如何解決你寢室的問題。我打算今天回去後和阿爹阿孃商量。”嵐峰爻也沒意外,“宿宿,我不想你懷疑自己,你過去是嵐櫻眠,現在與未來都是天櫻宿,我、羽鍾還有窮絕,以及阿爹阿孃,不論你是誰,都一樣愛你的,所以,別對自己懷疑。”
“嗯。”低落地應了一聲,她牽著他的手,“阿兄,我餓了。”“走,去吃早飯,暖呼呼的,中午你先和衷霖她們一同回去,我上完高數也會立即與流深從聖城動身過來的。”
“韭菜雞蛋粉絲薄餅,還有兩個韭菜雞蛋粉絲餡的小籠?”嵐峰爻看著放在對面的餐盤中的早飯,瞭然地笑了笑,“餐廳幾款薄餅的味道都可以,你下次還可以嚐嚐白菜粉絲餅和梅乾菜肉餡的薄餅。”“我本來想吃炒米粉的,但是炒米粉賣完了。”天櫻宿搖搖頭,她低下頭,“眼睛不舒服……”“昨天晚上哭過眼睛自然不舒服了,不過我看你眼睛有點紅,癢不癢?”對面人默契地抬起眼,他仔細看了看,問。“嗯,很癢。”她不滿的地用筷子翻轉著薄餅,費勁九牛二虎之力將它對半夾起又因為抬眸的愣神掉在餐盤裡。“別去揉,我待會兒幫你滴一下眼藥水。”嵐峰爻嘆了口氣,心疼道,“宿宿總是把自己折騰得如此狼狽,明明都快成年了。”
“阿兄嘴上說說輕鬆!”天櫻宿著急地吞下一口薄餅控訴他。“嗯嗯嗯,是我站著說話不腰疼。”他果斷地應下妹妹的抱怨,揉了揉她的發,“慢慢吃,我們不趕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