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若夢雲生驚蟄》第1766章 添人·桃花香草山崗(上)(1)

作者:曷月予還歸哉·25天前

很快,來自西南和東南一路逃亡的桃花與香草一路北上,來到夏有大暑、冬有大雪的北方。

剛剛推門進去就被兩個姑娘抱了滿懷,桃花和香草都抽噎著,顫抖不已。摸摸桃夭的腦袋,又摸摸杜若的腦袋,她看著,柔聲:“還沒有人能夠在有戎的領地作威作福,你們可以先安頓下來。月見,賓館是你訂的?”“對,只定了昨晚,你說今天就帶她們去嘉明府邸。”月見草點點頭,安撫地摸摸桃夭和杜若:“我還要和婆娑去買甜點,未眠可以化風帶她們入城樓,你們的行李婆娑帶將軍去收拾了——不要緊張,婆娑放到箱子裡,箱子放到將軍那邊。”“我們等會兒府邸見面了。”天櫻宿衝她點點頭。

正在此時,門被敲響。

“阿櫻,行李已經收拾好了。”窮絕看向她,“兩位小姐先跟我們回去,我已經拜託景雲讓他監管網上輿論了。”“將軍啊,有沒有可能,黑市這種東西是上不了檯面的。”桃夭抹抹眼睛,淚眼婆娑,“這還是這幾日裡我第一次將口罩摘下。”“受委屈了……”影婆娑嘆了口氣,摸摸她們,“嘉明城安靜,治安不錯,等回到嘉明府邸,你們都可以鬆口氣。”

“在聖城太久,都忘記家裡那群人是什麼模樣了——我以為他們——”桃夭拖著哭腔。“你以為他們會改變,但是一直沒有。”天櫻宿替她抹去眼淚,溫柔地拍著她的背,側目望去時便倏然一驚,“不怕,現在你離他們很遠。杜若呢?怎麼那麼消瘦、那麼憔悴了?”“他們不讓我吃飯,因為我不嫁……”杜若縮在影婆娑身邊,怯怯抬起臉,“他們還說……說怎麼不把我早點賣掉,現在難賣了——”眼淚撲簌簌流下,她哽咽著:“還說,還說我——”“別說了。”紅衣的姑娘坐下身,將她摟進懷中,“不要去想那些事了,明白嗎?”

電話鈴忽然響起,天櫻宿回頭看向愛人。他頷首,接了電話:“晦光?什麼事?”

天櫻宿就望著愛人的神情越來越陰沉,不由得心慌地摟緊了桃夭。“有人造謠崔嵬小姐的學位來路不正,然後蔓延到,蔓延到她的人品。”窮絕言簡意賅,他認真地望著自己的愛人,一字一句,“就像當時他們逼迫阿櫻一樣。”

“我現在給霓虹電話。”她毫無猶豫地拿出自己的手機,然後她的電話鈴聲也響了起來。她側目示意,月見草替她將桃夭擁抱。

“天櫻,你在忙嗎?輿論又開始它的絞殺了。”那邊的人惴惴不安,“聖城語專業,你認識她嗎?要不要和她先取得聯絡?”“我看到了,稍後就給她電話——這邊你有權調動社媒工具嗎?將那些惡意造謠的賬號全部封禁,並將他們的訊息全部同步給秋亭?之前有針對輿論進行專門立法,才幾年,就又忘了,這是不記打!”說起來就怒氣洶湧,天櫻宿深吸一口氣,“我還要電話給月輝,這個案例,可以作為典型嗎?你如果條件不夠,我就先將人接到有戎好生安撫。”“我問問月輝,這樣的事在誰身上都是足以致命的!這法律還得改!”憤憤不平,那邊人惱怒,“你照顧一下她,訴訟的事交給我和月輝。”

“崔嵬她!”月見草擔心地望著她。

“我給她電話,看來還得化風去一趟。”天櫻宿深吸一口氣,“真應該出門時候把阿兄那邊的木馬車撈過來!”“那我出現的還挺是時候,將軍,大小姐,我來護送兩位小姐回到嘉明府邸。”門被推開一條縫,景雲笑著探進腦袋,一同伸來的手上還有一串鑰匙,“有戎有自己的座駕了!”

“婆娑月見,你們出門在外也小心些,清穹,陪姑娘們回嘉明,我去看看崔嵬——她電話不接。”心焦起來,她摸摸愛人的腦袋,無比認真,“現在我有能力了,我不想崔嵬成為第二個文無。”他頷首,也學著她的樣摸摸愛人的腦袋:“我把姑娘們送到之後就會來聖城找你,我會找到你們。”

長風吹拂,天櫻宿微微眯起眼睛,更麻煩了,那就直接用神力好了,反正玄華毀滅和生命的力量神力遮蔽儀已經無能為力。水上花帶著她的感知一同擴散,同時還向更高的樓層蔓延。深深地呼吸著來撫慰自己的心焦,她都不敢輕易離開這裡。

一處喧嚷被納入她的感知,樓下人聲喧嚷,她抬眸看去,高高的樓頂站著一個姑娘,蓬頭垢面,在天空下是如此渺小。

全身的血都在剎那間冰凍,長風呼嘯而過,她催動化風,然後不管不顧地凝聚身形將下墜的姑娘猛地抱入懷中,立刻拔高高度。鶴唳沖天,她帶著人回到樓頂——世俗醜惡的視線之外。

“崔嵬,崔嵬!是我,天櫻宿!”她將兩扇翅膀收攏,抱著她,摸著她的發,柔聲地在她耳畔勸慰,“是我,你聽著,你現在去死沒有任何用處,你說不了話只會讓那群惡人逍遙法外。這沒有用,你好不容易才獲得這個機會,你怎麼可以那麼輕率地赴死?崔嵬!你看清楚我是誰!”懷裡的姑娘還在不安分地掙動,聲音歇斯底里地含糊著,她聽不清楚。

“你怎麼,怎麼來了?”沒了力氣,崔嵬連頭都不敢抬,聲音沙啞,狼狽不堪。“我之前在忙事情,西胤府主和我說了,問我是否認識你。”天櫻宿為她抹去眼淚,抬手化出梳子輕輕為她梳著發,“我就來了,這種事情我經歷過,崔嵬,你聽好,你現在去死改變不了任何事,反而會讓那些骯髒的齷齪的人在螢幕背後開懷大笑,你甘心嗎?明明是他們做錯了事為什麼要無辜的你來付出代價!現在我在這兒,我來庇護你。”

“多謝你們,我再陪她站一會兒,還請拜託你們把下面的人群疏散。”天櫻宿安撫著懷裡安安靜靜的姑娘,看向身著黃色救援服的人們,“很感謝你們。”

天台上只剩下她們兩人。

“風太大,還曬,你要不要跟我去有戎小住一會兒?”天櫻宿摸摸她的腦袋,帶著笑,“去我家住一會兒,也正好桃夭杜若今天也要去我家。”“她們怎麼也在?”她就埋在她懷中,啞著聲音。“家裡的腌臢事,不堪辱,便逃亡。”她拍著她的背,“崔嵬的導師是非風老師嗎?我知道他辦公室。”

“小嵬!”一個男聲響起,她們一同看去,是非風氣喘吁吁地撐著膝蓋,站在天台的門口。他緩了好一會兒,這才走來,摸摸她的腦袋,終於把心吞到肚子裡,“還好,還好——怎麼那麼衝動?昨天還說和我說不會輕生,誰刺激你了?天櫻也在。”“是未眠接住的我,不然老師可看不到我了。”她笑了笑,眼淚又洶湧,“是家裡,家裡說我不知廉恥,他們不分青紅皂白也不聽我的辯解說我讓他們抬不起頭——我什麼都沒做,明明他們看到我得到這個機會很高興……”顫顫巍巍,天櫻宿都不敢鬆手,將她穩穩地抱著。

“粉發明媚,很適合你。”非風認真地為她抹去眼淚,“你染完我見你的那天就說適合了。是那些人的錯,你不要這樣懲罰自己,明白嗎?”“可是沒有人信我了……”她嗚咽著,眼淚縱橫,“沒有人信我了……”“我信你,我的朋友信你。”天櫻宿倏然展開豐滿美麗的翅膀,輕輕罩在她頭上,她帶著笑,“貴族信你。你和我回有戎住一段時間 覆雪府主和西胤府主會還你清白,並讓那群人付出他們該付出的代價。”

愣愣地說不出話,粉發的女子看著她美麗的翅膀,一句話都說不出。

“恐怕還會有非議,小嵬,我是你的導師,你這四年都由我來帶,你的課業我先不安排,去和天櫻一起住一段時間,等律法還你清白了,你再回來也不遲。”天櫻宿望著他:“老師也支援崔嵬先休息。”“沒什麼比活著更重要,你也一樣。我教了那麼多年書,就你們兩個小傢伙。”輕輕點了點兩個姑娘的腦袋,非風半是擔心半是無奈,“要我陪你回寢室嗎?去收拾一下,請假手續等開學了去辦。”

“長假……要監護人吧?”天櫻宿牽著崔嵬的手,忽然問。“她那監護人不要也罷,在這種時候站在外人那邊算什麼監護人!作為她的導師,我可暫時擔任。”非風擺擺手,毫不在意,“至於之後,之後再說。”

“未眠陪我去吧,還辛苦老師那麼遠來一趟。”崔嵬揉揉眼睛,還帶著哭腔。“不麻煩,你選了我做你研究院四年生涯的導師,自然有責任照顧你的健康,好好地,明白嗎?”摸摸她的腦袋,他嘆了口氣,“不要被那些人帶著走,沒必要。”

“崔嵬,要我帶你飛一程嗎?”天櫻宿拍拍寬大的翅膀,向她伸手,“我帶你散散心,怎麼樣?”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