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萱抬頭看了眼絢爛的彩霞,再回頭看向白幡飄動的靈堂,感覺很是荒誕,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但她壓下了心頭的不安,帶著丁莫媛去處理傷口。
只是回到一樓,她找出藥箱給丁莫媛上藥,卻一點用也沒有。
“別擔心,過一會兒就好了。”丁莫媛笑著說。
姜萱看了看她的臉,發現她上午被丁桑梁抽耳光留下的紅痕確實是消了。
但哪怕是這樣,她也很心疼。
這姑娘……好像習慣了被打,也習慣了流血。
就跟呂可蓮習慣了被丁桑梁施暴一樣。
“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她想了想,直視著丁莫媛說。
丁莫媛怔了怔,點頭。
姜萱:“你真的覺得你媽媽不關心你嗎?”
提起呂可蓮,丁莫媛臉上的笑頓時隱下去,眼底染上了一絲怨懟:“她不關心我,她只想討好我爸跟我奶奶,她只對我哥好!”
姜萱:“你媽從來沒反抗過你爸嗎?”
“嗯。”丁莫媛嘴角勾著嘲諷的笑,“每次我爸打她,她還要替我爸遮掩,每次我爸打我,她也從來不會阻攔我爸,反過來罵我討人嫌。”
姜萱沉默。
這跟她所認識的呂可蓮並不是一個人,起碼呂可蓮還敢給丁桑梁下安睡藥呢。
更何況大兒子丁莫鑫死了,呂可蓮表面上哀慟欲絕,心裡卻毫無波瀾——她殺了丁莫鑫,呂可蓮可是半點好感度都沒下降。
姜萱腦子裡掠過許多思緒,最後深吸口氣,盯住丁莫媛的眼睛,問:“九天前,你在做什麼?”
丁莫媛一愣,似乎是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問起九天前的事。
但下一秒,她忽然抱著腦袋在沙發上打滾:“啊,我的頭好痛……九天前我在幹什麼?我……我不知道……”
她像是回憶起了痛苦的事情,又像是有什麼東西封印了她的記憶,在她試圖喚醒記憶時阻止她,讓她頭痛。
姜萱有些心疼她,趕緊上前抱住她,安撫道:“別想了,咱們不想了。”
但丁莫媛掙脫了她的手,繼續在沙發上打滾,面容看起來好像更痛苦了:“九天前,我……我死了……被好多男的綁在床上……玩死了……”
姜萱越發心疼,連忙大聲喊道:“沒事了,別想了!”
丁莫媛聽見了她的聲音,回憶似乎是被打斷了,整個人變得清醒了些。
但她還沒有徹底從記憶中醒來,兩手環抱住膝蓋,蜷縮在沙發上,身體不斷地抖動著,像是極為害怕。
姜萱很是後悔,不該這樣試探她,引起她不好的記憶。
但她其實是想印證自己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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