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男主成為副檢察長候選人蘇春梅把手機推過去，陸天明接過來，把那條通知從頭看到尾，神情沒有明顯的變化，把手機放下，重新端起碗，繼續吃飯。
蘇春梅把他的反應看了一眼，開口： 你在候選名單裡嗎？
陸天明停了一下，點頭： 在。
蘇春梅把這兩個字在心裡壓了一下，看了他一眼： 什麼時候知道的？
上週，考察程式啟動的時候，上面和我談過話。
蘇春梅把碗放下，手肘搭在桌沿，把他打量了一下： 怎麼沒說？
陸天明把她看了一眼，語氣很平： 沒定下來，說什麼。
蘇春梅沉默了兩秒，重新拿起筷子，把菜夾了一口，沒有再追問，但心裡把這件事轉了一圈，陸天明進候選名單，不算意外，他接手秦寶國的案子之後，公訴處的工作沒有一件出過紕漏，趙天磊一案的移送也是他經手，成績擺在那裡，上面有這個考量，是正常的。
兩個人都在候選名單裡，往後坐在一張飯桌上，說不定還要面對更微妙的情形。
蘇春梅把這個念頭轉了一圈，沒有說出口，低頭，繼續吃飯。
第二天，蘇春梅回單位，把那份候選名單的事放在一邊，先處理積壓的事務。
王德福那邊，對方提交的偽造證據已經移交公安，行政訴訟庭審定在下週繼續，這次對方少了那份假證明，核心依據少了一塊，蘇春梅把材料重新整理了一遍，把質證方案調整，加進去了鎮政府簽到表這條新證據，把證據鏈補完整，裝訂好，放進檔案袋，等開庭。
下午，檢察長譚明遠把蘇春梅叫過去，談了大約半個小時，談的是考察的流程和接下來的安排，把考察期間需要配合的事項說清楚，最後，他把茶杯放下，把蘇春梅看了一眼，說了一句：
你這段時間，做了不少事，上面都看見了，這次考察，你好好配合，其他的，不用想太多。
蘇春梅點頭，平靜地應了一聲，沒有表現出過多的情緒，起身，告辭，走出門，把那道門輕輕帶上。
走廊裡，有同事迎面過來，見到她，笑著說了聲恭喜，蘇春梅客氣地回了一句，把那份寒暄維持到轉角，才讓臉上的那點弧度慢慢收回來。
她在內心裡，對這件事的感受，比表面上覆雜得多。
副檢察長，是她一直在走的方向，但眼下時機特殊，孕期。剛處理完幾件重案。趙天磊供述的十七人案子還在專案組推進......這個節骨眼上上這個臺階，意味著後續的事，只會更多，不會更少。
她在走廊裡站了一下，把窗外的天空看了一眼，然後把這些念頭按下去，邁開步子，走回辦公室。
陸天明那邊，考察的事同樣在推進。
公訴處的同事私下裡都知道了，對陸天明的態度，比平時多了幾分微妙——不是疏遠，是那種在一個人即將晉升之前，周圍人會產生的。複雜的。夾雜著欽佩和審視的情緒，陸天明對這種情緒一向感覺遲鈍，或者說，他不在意，照舊按時來，按時走，案子該怎麼處理還是怎麼處理，沒有因為這件事改變任何一分。
蘇春梅有一天去公訴處送檔案，在走廊裡碰到他，兩人對視了一下，陸天明接過檔案袋，說了聲謝，她點頭，兩人就這麼錯開，各走各的，像平時無數次的那樣，乾淨，簡短。
同事在後面低聲說了一句： 這兩口子，都進候選名單了，以後是兩個副檢察長？
旁邊有人低聲接了一句： 那家裡誰聽誰的？
幾個人笑了起來，聲音壓得很低，在走廊裡散開。
蘇春梅沒有回頭，但聽見了，把那幾句話在心裡放了一下，放了一下，也笑了一下，笑完，繼續往前走。
考察期間，蘇春梅的工作沒有停，每天照常進單位，照常處理案件，只是多了一些考察程式上的配合，填表。談話。提交個人履歷說明，把這幾年做過的案子整理成清單，逐一註明結果，交上去。
整理那份清單的時候，她在桌前坐了整整一個下午，把每一件案子的名字寫下來，寫到王德福那件，停了一下，在旁邊標註了一個“進行中”，寫到白青霞那件，停了一下，標註了“已結案，移送司法”，寫到秦寶國，停了一下，標註了“已移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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