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椅背上，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手有點抖，還在端著杯子，跟陸天明說：“天明......你這人，有意思，再來一杯......”
陸天明看了他一眼，說：“你喝夠了。”
謝明遠不服，抬起頭，眼神渙散，說：“沒有......我沒事，我還能喝......”
話說到一半，他把杯子往桌上一放，閉上了眼睛，腦袋慢慢垂下去，靠在椅背上，沒了動靜。
蘇春梅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另外兩個，嘆了口氣：“三個都不行了。”
陸天明放下筷子，拿過紙巾擦了擦手，說：“叫服務員。”
服務員進來，見狀，叫來了店裡的工作人員，幫著把吳總和孫總安置到旁邊的休息區，又聯絡了代駕。
陸天明讓蘇春梅先去外面等，他留在包廂裡，等服務員確認情況。
蘇春梅出去，在走廊裡站著，等了一會兒，陸天明出來了，手裡拎著謝明遠的外套，說：“代駕來了，我跟他們說清楚了，謝明遠的朋友會負責送他回去。”
蘇春梅說：“你幫他聯絡的？”
陸天明說：“他一個人喝成這樣，總不能不管。”
蘇春梅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兩人往出口走，蘇春梅想起一件事，說：“單還沒結，謝明遠說今天他請客。”
陸天明說：“結了。”
蘇春梅停下來：“你結的？”
陸天明說：“趁他喝多了去結的，不然他醒來還要糾纏。”
蘇春梅愣了一下，想笑，但忍住了，說：“他今天是要展示大方的，你這樣，他知道了會不高興的。”
陸天明說：“他不知道，他喝多了。”
蘇春梅沒忍住，笑出來，說：“你這人，有時候挺壞的。”
陸天明說：“哪裡壞了，我請客請得心甘情願。”
蘇春梅搖頭，跟上他的步伐，往外走。
出了店門，夜風涼，路上的車燈一道道掃過去，蘇春梅把手揣進口袋，走了幾步，側頭問陸天明：“你今晚喝了多少？”
陸天明說：“不多，那瓶茅臺，我喝了差不多一半。”
蘇春梅說：“你真的沒感覺？”
陸天明想了想，說：“有一點，但不影響。”
蘇春梅說：“你早說有感覺，我讓你少喝幾杯。”
陸天明說：“沒必要，他要比，就比到底，比一半沒意思。”
蘇春梅側過頭看了他一眼，這人平時寡言，但認起真來，不聲不響地就把事情做完了，一點聲響都沒有，還幫對方叫了代駕，結了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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