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夢百無聊賴間又去樹林裡轉悠了一番,原本是想尋一些野味…然而這麼大個盆地,貌似只有她和張海俠這麼兩個大型動物的活動痕跡。
“這地方這麼邪門的嗎…眾生禁地?”
也不對,蟲子在這裡活得很好。
日落時分,張海俠下去多久了?
張海夢看了眼自己的手錶,這麼久…這人不會揹著她一個人跑去找血玉了吧。
因為西面環山,這太陽還沒全然落下,看著就像是天黑了一般,唯一的光源就是她早早備好的火堆,火燃得很猛。
在這個地方,她甚至都不用擔心會不會招來野獸什麼的…因為根本沒有。
“再等一會兒,要是張海俠還不上來,也顧不上這花了…”
張海夢盯著平靜無痕的湖面,一點有人浮上來的苗頭都沒有,假皮防水也只能防那麼一會兒,時間長了花悶也悶死了,它怎麼就不能長快一點呢。
“張海俠?”
張海夢看著水面上泛起一圈一圈的波紋就知道張海俠應該是要上來了,她走到湖邊,張海俠剛好從水裡鑽出腦袋。
“這湖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深。”
水深就意味著溫度低,能見度低,危險係數更大,雖然他們擅長水下作業,但不代表他們的眼睛能發光,呼吸也不是靠鰓的。
“沒有專業裝置的話,我覺得還是不要冒險為好。“張海夢首接道。
張海俠一邊收拾衣物一邊道:“不行,別說這個地方了,整個南疆都找不出一套專業的潛水裝置,我們沒有那麼多時間浪費,既然來了沒理由半途而廢。”
“救人的前提是自己先好好活著,一命換一命的救法那還不如不救…”
“你有資格這個說嗎。”張海俠打斷道。
張海夢剛想反駁,也明白張海俠又在暗指她身上的黃色茉莉,而且背對著張海俠吵起架來一點氣勢都沒有。
她組織了一下語言,提高音量道:“我怎麼沒資格說?這黃色茉莉雖然毒…但我不是還好好的嗎?我也很毒的好嘛,以毒攻毒懂不懂?”
說著,張海夢感覺有人靠向她的身後,暖烘烘的熱氣瞬間將她籠罩。
“師姐,其他人聞不到,但我能聞到,從你身上散發出來的,腐朽的氣味一天比一天濃郁,在旁人眼裡你和尋常的花兒無異,但我能切切實實的感覺到,你在一天天枯萎…”
這都什麼破比喻…
張海夢微微捏緊的拳頭又再次鬆開,嘴硬道:“要是燻到你了我也略懂一些封閉嗅覺的小技巧。“
她轉過身,張海俠就在她身後,離得近了氣味可不就濃一些…杞人憂天個什麼勁兒啊。
“我不是這個意思。”張海俠看著張海夢皺眉道。
溼漉漉的頭髮還滴著水珠,這微微蹙眉的模樣…真像只受傷的小動物,張海夢仰天長嘆一口氣,她真是欠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