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痕迷迷糊糊睜開眼，側臉離他的手很近。
她微微一怔，沒有躲開。
張海俠很快收回手，垂在腿上的指尖微微收攏：“若是困，可以靠著歇一會，你的體溫偏低，小心著涼”。
他低聲說著，將搭在輪椅上的薄毯抻開，輕輕搭在她的身上。
“剛清洗過的”。
“謝謝，確實感覺暖和了不少”。
月痕側過頭，看向身側的張海俠：
“你的腿沒有關係嗎？要不要我再去給你拿一個？”
說罷她便要起身，張海俠輕輕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回來：“沒關係的，我不怕冷”。
月痕點點頭，朝著他的位置挪動幾下，將薄毯抻開蓋住張海俠的腿：“咱們一起蓋吧，反正薄毯也比較長”。
“平日裡，你常常來這裡嗎？感覺你好像很熟悉這裡的樣子”。
月痕托腮，半眯著眼睛盯著面前的花叢，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花香，心情很是愉悅。
張海俠聞言轉過視線，看向她，緩緩點頭：“身子不便，走不遠，也有很多地方沒辦法去，這一處安靜，便常常過來坐坐”。
沉默許久，月痕看著他搭在輪椅扶手上的手，猶豫片刻，還是輕聲開口。
“你的腿一直都是這樣嗎？”
話音落下，她便有些後悔，這話問得太過唐突，害怕戳到他不願提起的舊事。
“抱歉……”
張海俠垂眼看向自己的雙腿，神色依舊平淡，沒有半分慍怒。
“無妨，很多人都會問。早些年出了事，便沒了知覺”。
他說得輕描淡寫，彷彿這件事於他而言早已平常。
他頓了頓，又緩緩開口。
“起初也不甘心，後來也就慢慢習慣了。其實很幸運，一雙腿換兩條人命，很值得”。
當初那件事情，他能活下來就已經很知足了。況且，他的腿如今也在慢慢恢復，想必不久之後便能恢復如初了。
“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月痕輕輕打了個哈欠，半睡半醒的模樣。
“你的身體很弱，也是天生的嗎？”
張海俠剛才在觸控到她手腕的時候，摸了一下她的脈搏，哪怕他的技術不算精進，也能看出月痕的身體很是虛弱。
“天生的，是早產導致的先天不足，心臟沒有發育完全，稍微累點，心口便悶的厲害，也就導致我比較懶，缺乏鍛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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