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浴室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冰箱裡有喝的，你自己拿。”
“知道。”季林墨己經坐在沙發上了，正在把枕頭拍松。
浴室的門關上了。
水聲嘩啦地響起來，隔著門板變得模糊而遙遠。
季林墨靠在沙發上，手裡捏著手機，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但他其實什麼也沒看進去。
他聽著浴室裡傳來的水聲，目光落在天花板的燈罩邊緣，不知道在想什麼。
然後謝鈺安的手機在書桌上震了一下。
亮起的螢幕顯示出一條微信訊息預覽：【虞景辭：今晚有空嗎？我正好路過你那邊，想上去坐坐。】
季林墨的目光落在那個名字上。
他頓了兩秒，然後起身拿起手機，走到浴室門口敲了敲門：
“謝鈺安，你手機響了。”
水聲停下來，浴室門開了一條縫，謝鈺安探出半張溼漉漉的臉，水珠順著他的髮梢往下滴，掛在睫毛上：
“誰發的？”
“虞景辭。”季林墨把手機遞過去，“他說想過來坐坐。”
謝鈺安伸手接過手機，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抬頭說：
“你幫我回一下，說可以，讓他來吧。”
說完又把門關上了，水聲重新響起來。
季林墨站在浴室門口，低頭看了一眼螢幕，打字回了一句：【可以，你來吧。】
他發完訊息就把手機放回了桌上，重新坐回沙發上。
他低頭看著自己握過手機的那隻手，心想，虞景辭怎麼這麼晚還要過來。
水聲又持續了大概十分鐘，忽然停了。浴室裡傳來謝鈺安的聲音，隔著門板有些模糊：
“季林墨，我忘拿換洗衣服了，在衣櫃左邊那格，你幫我拿一下。”
季林墨站起來，走到衣櫃前拉開左邊的櫃門。
裡面疊著幾件乾淨的T恤和短褲，他隨手拿了一件白T和一條灰色短褲，走到浴室門口敲了敲門。
“遞一下。”
門開了一條縫，謝鈺安的手臂從裡面伸出來，溼漉漉的，水珠順著手腕往下淌。
潮溼的熱氣從裡面湧出來，帶著沐浴露的淡香。
季林墨把衣服遞進去的時候，目光不自覺地透過那道縫隙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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