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鈺安是被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窗簾縫隙裡漏進來一線薄薄的晨光。
謝鈺安翻了個身，感覺到身側的床單是空的，餘溫還在，但人己經不在那裡了。
聲音從廚房方向傳來。
謝鈺安把臉埋進枕頭裡悶了兩秒，然後撐著身體坐起來。
被子從肩膀滑落，露出他穿的那件寬鬆的白色T恤，領口歪向一側，露出一截鎖骨和肩膀的線條。
他赤著腳踩在地板上，慢吞吞地走出臥室。
客廳的燈沒開，但廚房的燈亮著，暖黃色的光線從半敞的門裡透出來。
謝鈺安走到廚房門口，靠在門框上往裡看。
沈予洲正背對著他站在灶臺前，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薄衛衣和一條黑色的家居長褲。
他的頭髮還沒完全打理好，後腦勺翹著幾撮碎髮，看起來很隨意。
他正在把鍋裡的煎蛋翻面，動作算不上特別熟練，但至少沒有把蛋煎糊。
旁邊的小碟子裡己經擺好了兩片烤好的吐司和一小份切好的水果。
謝鈺安看了他一會兒，然後開口，聲音帶著剛醒時的含混：“......你幾點起的？”
沈予洲偏過頭來，目光在謝鈺安身上停了一瞬。
他嘴角彎起來：“半小時前。”他回過身去繼續翻蛋，“我醒得早，躺著也是躺著，不如做點吃的。”
“你不是說過你不會做飯？”謝鈺安走到他旁邊，靠在灶臺邊沿看著他。
“我說的是不會做複雜的。”沈予洲把煎好的蛋盛進碟子裡，“煎個蛋烤個吐司還是可以的，昨晚你不是說今天早上想吃點熱的嗎？”
謝鈺安愣了一下，然後想起來了。
昨晚臨睡前他確實隨口說了一句“明天早上想吃點熱的”，說完之後他很快就睡著了。
他沒想到沈予洲記住了，而且早上起來真的做了。
他伸手從碟子裡捏了一塊切好的蘋果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含糊地說：“......你怎麼連這種話都記得。”
“你跟我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得。”
謝鈺安嚼蘋果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來看向沈予洲，沈予洲正把碟子端起來放到餐桌上，然後轉身去倒牛奶了。
“自己說的每一句話都不記得要留證據？”謝鈺安挑了挑眉，“那我可得小心點了。”
“所以你才要把我留在身邊，看著我。”
謝鈺安低笑了一聲，指尖輕輕劃了一下沈予洲的手背：“看你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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