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鈺安閉著眼睛翻了個身，臉埋進枕頭裡，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被子被他的動作裹出一道褶皺，堆在腰側的位置，露出半截後背的線條和一截白皙的腰窩。
門被輕輕推開的聲響傳進來，很輕，然後腳步聲停在床邊。
謝鈺安迷迷糊糊地感覺到有人靠近，鼻尖蹭過他的後頸。
那個人的嘴唇在他後頸的皮膚上貼了一下，很低的聲音從耳後傳來：“醒了？”
“......沒醒。”謝鈺安的聲音悶在枕頭裡，含含糊糊的，像還沒完全從睡眠裡拔出來。
虞景辭沒有繼續追問。
他也沒有退開，反而往床邊又坐近了一些，指尖沿著被子邊緣滑進去。
落在謝鈺安露在被子外面的腰窩上，指腹不輕不重地按了一下：
“那你繼續睡，我在這裡看一會兒。”
“看我睡覺有什麼好看的。”
“好看。”虞景辭的語氣依然溫和平靜。
謝鈺安被他這句話說得徹底醒了。
他翻過身來，仰面看著虞景辭，目光裡帶著初醒時還沒完全散盡的睏意和一點被看穿了什麼的微妙。
虞景辭坐在床沿，晨光從他的背後照過來，把他整個人鍍了一層薄薄的暖金色輪廓。
“你幾點起的？”謝鈺安問。
“六點半。”虞景辭說，“習慣了，早醒。”
“那你醒了之後在幹什麼？”
“在廚房煮了粥，切了點水果，把昨晚你換下來的衣服疊好放進衣櫃裡了。”
虞景辭一樣一樣地說，最後補了一句，“然後回來看你醒了沒有。”
謝鈺安看著他，過了好幾秒才開口：“......虞景辭。”
“嗯？”
“你以後能不能不要起這麼早？”
“為什麼？”
“你起這麼早，顯得我很懶。”
虞景辭的嘴角動了一下，那個笑意很淺，但比平時他對外人展露的笑容要真切幾分。
他低頭，在謝鈺安的眉心上碰了一下，然後首起身：“你不懶，你只是需要多睡一會兒。
粥還在鍋裡保溫著，洗漱完就可以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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