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星點了點頭，和連縱兩人一前一後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他們身後被重新拉上，謝杭的目光一直追著他們，握著桃木劍的手沒有鬆開。
大約過了十來分鐘，門被推開了。
連縱先進來，卞星跟在他後面，兩人身上帶進來一股夜風和露水的潮氣。
卞星一邊走一邊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然後抬起另一隻手，朝末末的方向晃了晃。
“哎，末末你看，我們在那棵歪脖子樹底下撿到的。”
末末抬起頭。
卞星手裡攥著幾片黃紙，紙面上隱約能看見硃砂畫出來的紋路，歪歪扭扭的，像是某種符咒的筆畫。
末末的瞳孔縮了一下。
“那是什麼？”
卞星走過來蹲在她面前，把那幾張黃紙攤開放在掌心裡，像獻寶一樣遞到她面前。
“你看看，會不會有用？我們剛才出去，在那棵歪脖子樹底下的泥裡扒出來的。好像......好像是那種符紙？也許電視裡演的能辟邪的那種。”
末末的嘴唇微微張開，她想說“不要給我”，但那句話還沒說出口，卞星已經把那幾片符紙塞進了她的手裡。
“嘶——”
末末的手掌像被烙鐵燙了一樣猛地縮回來。
那些符紙落在她掌心的瞬間，一股白煙從她的指縫間冒出來。
她的手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一層紅，像被熱水燙過一樣。
她的手腕劇烈地往回抽，想要把手掌從那些黃紙上甩開。符紙從她掌心滑落，掉在地上，邊緣還在微微冒著細弱的白煙。
卞星臉上的表情從期待變成了凝固。
“你......末末......你......”
謝杭立刻站起來走到了末末身邊，他蹲下身，把她蜷著的手指輕輕掰開，看見她掌心裡那道被燙出來的紅痕。
他的眉頭皺了一下，沉聲說：“下次撿到東西不要隨便往別人手裡塞。”
這時，末末猛地站了起來，她的動作太快，謝杭的手剛伸出來想拉住她，她的指尖已經從他的手邊擦過去了。
末末朝木門的方向掠去，從門縫裡飄了出去，幾乎沒有觸碰到門板。連縱和卞星都愣在原地，連伸手攔住她的動作都來不及做出。
門外是徹底的黑暗。
月光已經被樹冠完全吞沒，林間伸手不見五指。
末末飄出去幾步遠。
就在木屋側面的陰影裡，一個人影安安靜靜地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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