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你就是故意的。”末末咬著下唇，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我難受得要死，你跑來唸經，你上輩子是做居委會主任的吧？看人難過就非得跑過來補一刀？”
系統安靜了大概兩秒鐘。
【宿主，您現在很像一個憤怒的河豚。】
末末愣住，然後她整張臉騰地燒了起來，紅從脖頸一直蔓到耳尖。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最後憋出來一句：“不要再說了。”
【已閉嘴。】
沉默了兩秒。
【但系統覺得宿主現在這個樣子，比剛才縮成一團的樣子好多了。】
奇怪，這系統轉性了？
末末的睫毛動了一下。她把額頭重新抵在膝蓋上，沒說話。
這個副本的通關條件只有兩個——主角團全滅，或者Boss死。不管哪一個，都有人要死。
末末糾結的不行。
不知道過了多久，末末眼皮越來越沉，睫毛最後顫了一下，她安靜下來。
醒來時，鼻子先聞到了一股腥氣。
木屋中間的桌子旁，幾個人圍著。
連縱靠在椅背上，臉色還是蒼白，但比昨晚那副死灰樣好了一點。卞星坐在旁邊椅子，眼眶下面青灰。謝杭坐在對面，姿態端正，手搭在桌沿。
桌上擺著幾條活魚，鰓蓋一翕一合，尾巴偶爾彈一下。
鴉站在桌邊，歪頭看著他們。
長髮垂在肩側，蒼白的臉上沒什麼表情。
“怎麼不吃？”
卞星抬起頭，氣憤道：“魚都沒煮熟，生的怎麼吃？”
鴉看著他，頭又歪了一點，恍然大悟：“原來要煮。”
他垂下眼，目光落在那幾條還在彈尾巴的魚上。
“我在這片林子裡待了幾百年，大部分時間在睡。偶爾碰見人類——”
他頓了一下，“吃了。不用煮。”
鴉退開兩步，倚在門框邊，長髮垂下來遮住半張臉。他偏著頭，像在等著看什麼。
卞星喘著粗氣，敢怒不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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