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星的臉側迅速浮起一道紅腫，嘴角滲出一絲血珠。
他整個人僵住了，耳朵裡嗡嗡地響著。眼眶瞬間泛紅，水光湧上來，又被他死死咬住牙關壓了下去。
他喘著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看了一眼末末，又看了一眼鴉的方向，鴉站在幾步之外，姿勢沒有變過，只是那雙灰白色的眼睛正看著他。
卞星的嘴唇抖了一下，然後把頭轉回來，一把抓住末末的手腕。
他低下頭，把自己的嘴唇蓋上了她的。
他第一次接吻，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接吻。
卞星的嘴唇重重地壓上來，牙齒磕到了末末的下唇，磕得她“嘶”地吸了一口涼氣。他的嘴唇在她唇上碾過去，力道又亂又急。
末末被他弄得很難受，嘴唇被他咬得生疼，呼吸也被他堵得亂七八糟，整個人被他拽得往前踉蹌了半步。
她試著往後退了一點，但他握著她的手腕沒有松。末末抬起另一隻手，極輕地搭在他的臉頰上，她慢慢偏了一下自己的頭，調整了一下角度，然後輕輕地含住了他的下唇。
卞星牙齒鬆開了，笨拙地追著她的嘴唇又貼上來，末末輕輕回了一下，像在教一個剛學走路的人如何落腳。
卞星的呼吸亂了一瞬，動作輕下來，眼淚有一滴順著眼角滑下來，落在末末的指尖上。
鴉站在幾步之外，看著這一幕，灰白色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但他只是安靜地觀察著那兩個人之間逐漸變得平緩的吻。
末末鬆開了卞星的嘴唇。
她的唇瓣被啃得又紅又腫，邊緣還帶著一道淺淺的齒痕，微微泛著水光。
末末往後退了半步，呼吸又急又亂，一隻手抬起來擋在自己嘴巴前面，像是想把那些被咬過的觸感全部遮住。她的眼眶紅紅的，睫毛上掛著一點沒掉完的溼意，聲音帶著哭腔，斷斷續續的：“可以了......真的可以了......我吃飽了......”
鴉的目光從她紅腫的嘴唇慢慢移到她泛紅的鼻尖，又移到她捂著嘴的那隻手上，指尖微微蜷著，輕輕發顫。
末末的頭髮有點亂了，幾縷碎髮貼在臉頰上，被水汽和眼淚黏成細細的線，襯得她那張白得幾乎透明的臉更加單薄。
鴉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很久。
“很有趣的進食方式。”
他的目光還落在末末泛紅的眼角和微微腫起的嘴唇之間來回游移著。
他的手指抬起來，在自己下巴上輕輕蹭了一下。他在想，如果他也做同樣的事情，她的嘴唇是不是也會變成這樣？她的眼角是不是也會泛紅？她是不是也會像剛才那樣，用那種又軟又溼的聲音說話？
鴉的腦海裡浮現出一個畫面：他俯下身，末末仰著臉，他的嘴唇貼上她的嘴唇，她的手指蜷在他胸口。而她抬起眼看他，用那種軟軟的聲音說“鴉”。
他想象這個畫面的時候，胸口某處傳來一陣又輕又癢的震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