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卞星猛地抬起頭來，眼睛紅得不成樣子。
“你道歉有什麼用？許清能活過來嗎？”
謝杭沒有再看他，目光垂下去，落在自己沾著血的指尖上。
“我會彌補。”
“我找到了殺死鴉的方法，我會跟鴉同歸於盡。這是我的錯，我來還。”
第二天一早，卞星找到了末末。
她正蹲在木屋後面的溪邊，手指浸在涼水裡，看著指尖那層半透明的輪廓在波紋裡晃來晃去。
“末末。”
末末轉過頭，卞星站在晨光裡，眼圈青黑，嘴唇乾裂，臉上全是沒睡好的痕跡。
“許清死了，連縱沒了一條胳膊。我不能再讓謝杭也死。”
末末的手從水裡抽出來，水珠順著指尖往下滴。她站起來，在這些天充足的陽力澆灌下，氣色紅潤，嬌豔欲滴。
“什麼？”
卞星急切地朝她靠近了一步，懇求：“謝杭要跟鴉同歸於盡。他說他要用自己去換你們所有人。可是末末，你......”
他眼淚終於從眼角滑下來。
“謝杭對你那麼好。他讓你吸他的陽氣，他把你從湖裡撈出來，他為了你什麼都做了，你能不能，你能不能救救他？”
末末站在原地，張了張嘴，過了幾秒才又擠出一句：“我救不了他。”
卞星猛地抬頭看她，他的眼睛紅得像兔子的眼珠：“你怎麼會救不了？鴉聽你的！鴉那麼喜歡你，只要你開口讓他放我們走——”
“他不會。”末末打斷了他。
卞星看著她猶豫的神色，忽然蹲了下來。
他兩隻手捂著自己的臉，把哭聲悶在掌心裡。
他的肩膀一聳一聳的，“那謝杭就真的要去死了......他真的會死......末末，你就不念他一點好嗎？他為了你殺掉了自己的朋友，你就一點也不感激他嗎？你就真的只把我們當食物？”
末末暗自想著這完全是在道德綁架她，謝杭殺許清是他一廂情願，並不是她慫恿他，他一直自顧自對她好，沒有多在意她的想法。
但末末又有些厭倦此時停滯不前的任務進度。
也許這是一個很好的突破點，末末想。
於是她開口。
“那我試試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