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緊了槍柄，朝他匆匆點了點頭，幾乎是逃一樣地走出了那間暗室。
走廊的燈光晃得她眼暈。她快步走了好遠才停下來，靠著拐角的牆壁大口喘了幾口氣。
而她滿腦子都是那雙藏在帽簷陰影下的深黑眼睛，在她被他吻到腿軟的時候一動不動地盯著她看的畫面。
......
末末晚上睡得並不安穩。
她翻來覆去到凌晨兩點才迷迷糊糊合上眼，夢裡全是交替閃回的畫面。
她醒來的時候枕頭被揉得亂七八糟，嘴唇還殘留著一點點發脹的觸感。
她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才爬起來洗漱。
鏡子裡那張臉白得沒什麼血色，眼底掛著兩片淡淡的青色，一副沒睡夠的樣子。
她拍了拍臉頰，試圖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一些，但效果不大。
到了辦公室之後，末末坐在椅子上翻了兩頁檔案，視線就開始模糊。
她撐著下巴打了第三個哈欠的時候，門被敲了兩下，阿則推門進來了。
他手裡拿著一本排班表。
看到末末趴在桌沿上蔫蔫的樣子，他彎了彎眼睛：“昨晚沒睡好？”
“......嗯。”末末揉了揉眼睛，聲音還帶著睏意，“有事嗎？”
阿則把排班表在她桌面上攤開，指尖點著今天上午那一欄：“本來今天上午是給005做治療，但他昨天還在搶救，現在人還沒醒，所以臨時換成004了。”
末末剛拿起來的水杯停在了半空中。
“004？”
“嗯。就他目前能配合治療。”阿則說著，從她桌面上的筆筒裡抽了一支簽字筆，俯身在她排班表上補了一行字。
末末的目光跟著落在了他握著筆的那隻手上。
他的手指在寫字的時候微微用力，但在筆尖劃過紙面時，手腕抖了一下，筆尖在紙上拖出一道細微的歪痕。
末末的睏意一下子消散了大半。
她盯著他那隻手腕看了兩秒，又抬起來看他的臉。
“你胳膊怎麼了？”
阿則寫完最後一筆，把筆放回筆筒裡，他直起身，右手垂在身側，袖子遮住了大部分手腕。
“沒什麼，不小心撞了一下。”他朝她笑了笑，笑容和平時一樣溫潤，“小事。”
末末皺了皺眉，目光追著他的手腕看了好一會兒，但阿則已經把那隻手插進了褲兜裡，側過身朝門口走了兩步。
“004在診療室等你。十點，別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