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則的手從她肩膀開始往下滑，指腹隔著衣服沿著她的肩緩緩滑到後背，又沿著脊柱的弧度慢慢探向腰側。
末末忽然劇烈地喘了一口氣。
她猛地從他懷裡掙開，彎下腰捂住自己的胸口，呼吸急促。
末末的臉色在幾秒之間變得煞白，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眼眶裡蓄滿了淚水，沾在睫毛上顫顫地掛著，看起來十分痛苦。
“末末？”阿則連忙彎下腰看她，眉頭微微蹙起來，伸手想扶她的肩膀，“你怎麼了？”
末末大口喘著氣，聲音斷斷續續的，“哮......哮喘......藥......在醫務室......”
阿則盯著她泛白的嘴唇和急促起伏的胸口看了兩秒。
末末的眼眶裡的淚水終於撐不住了，一滴順著臉頰滑下來，她的呼吸越來越急，整個人蜷縮著靠在床沿邊上。
看起來可憐極了。
阿則的眉頭皺得更緊。
他站直身體，快步朝玄關走去：“你等著，我去拿藥，很快回來。”
大門開啟又關上的聲音在走廊裡響了一聲，然後是一串急促的腳步聲沿著走廊朝遠處跑去了。
末末蜷在床邊，耳朵豎著，聽著那串腳步聲越來越遠，直到完全聽不見。
她咬著牙又等了五秒鐘，然後猛地站起來，衝到門口擰了一下門把手。
從外面鎖上了，她用力拉了兩次，紋絲不動。
她沒有時間去管門鎖了。
末末轉身跑回臥室，蹲下來，伸手探進床底，從外套口袋裡掏出一把沉甸甸的槍，把它貼著床板最靠牆的角落推了進去。
然後縮回手，用手背蹭了一下臉上的淚痕。
她從第一天拿到這把槍開始，就每天帶在身上。
這把槍是她的底牌，絕不能讓阿則發現。
幾分鐘後，玄關那邊就傳來電子鎖開啟的“滴”聲。
末末趕緊站起來，靠著床沿調整了一下呼吸，把臉上殘餘的淚痕用手背蹭乾淨。
阿則推門進來，額前的碎髮比出去前凌亂了一些，呼吸也微微有些急，像是跑著去的。
他快步走到末末面前，把藥瓶遞到她手邊：“給。”
末末接過來，低頭看了一眼，確實是哮喘用的噴霧劑。
她擰開蓋子，對著口腔按了兩下，吸入的氣體帶著一股微涼的藥味，她假裝用力吸了兩口，然後慢慢撥出來。
阿則站在她面前，目光緊鎖著她的臉，看著她泛白的嘴唇慢慢恢復了一點血色，急促的呼吸也漸漸平復下來。
他站在她面前，眉頭沒有完全鬆開，目光在她臉上來回掃了兩圈，低聲問：“你有哮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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