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她意外的是，開門的女主人和她是同一張亞洲面孔。
黑髮黑眸，皮膚偏白，五官柔，看起來四十歲上下，穿著寬鬆的亞麻襯衫和深色長褲。
“你好，末末。”
她伸出手來，聲音溫和，“叫我林姐就好。兩個孩子已經聽說了要來個新老師，今天放學回來就能見到你。”
末末握住她的手，心裡浮上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親近感。
她已經很久沒有在自己身邊看到華裔面孔了，小鎮上的居民大多是白人，偶爾有幾個拉美裔，她幾乎快要忘記和同族的人說話是什麼感覺了。
阿則幫她把行李箱從後備箱拎出來，跟著林姐上了二樓。
臥室不大但採光很好，窗戶朝南，能望見院子裡一大片草坪和遠處一小片樹林。
阿則把行李箱放在牆角，彎腰把床單的邊角鋪好，動作自然得像在家裡做過一百次一樣。
末末站在窗邊看著他忙碌的背影，心裡又軟又酸。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她面前，兩人交換了一個吻。
“我回去了，待會還有工作。”他說。
末末點了點頭：“路上小心。”
阿則轉身出了門，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過了一會兒樓下傳來大門關上的聲響和汽車引擎啟動又遠去的動靜。
末末站在窗邊，看著他那輛舊車慢慢開出院子，然後消失在樹籬後面。
她輕輕吐出一口氣，手指還搭在窗臺上沒有收回來。
背後傳來林姐的聲音，帶著一點溫和的笑意：“你們倆感情真好。”
末末轉過身來，看到她站在臥室門口，手裡端著一杯茶。
末末彎了一下嘴角，心裡卻有些心虛。
她垂下眼，跟著林姐下樓去參觀房子。
林姐帶著她走了一遍客廳。廚房。書房。孩子們的活動室，每一間都乾乾淨淨的，佈置得簡潔又舒適。
末末一邊走一邊默默記著路線，轉完主屋一圈之後，兩個人從側門走出來到了後院。
草坪被午後的陽光曬得微微發燙，末末的目光朝院子深處望過去，視線忽然停住了。
後院靠樹林的位置有一座獨立的小房子。
通體白色，外牆被刷得很乾淨，窗框也是白色的，幾乎融在下午的光線裡，看起來和這棟主屋的風格不太一樣，乾淨得過分了，四面沒有種植任何花草。
林姐的腳步在她旁邊也停了下來。
末末感覺到她的視線也落在了那座白色小房子上，“末末，有件事要先告訴你，後院那棟房子，你絕對不能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