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想好呢。”他說。“先欠著吧。”
他低頭把紅花油的瓶子擰上蓋子，站起來把醫藥箱合好，拎在手裡。
走到一半，他側過頭來看了末末一眼。末末還趴在沙發上，臉側過來看他，半邊臉被靠枕壓出了紅印，眼角還帶著剛才哭過的微紅。
陸停笑了一下。
他說：“姐姐的腿真白。”
......
末末趴在床上，臉埋進枕頭裡好一會兒才翻過身來。
客廳的燈已經關了，媽媽早進了臥室。
整棟房子安安靜靜的，只有窗外的夜風偶爾撥一下樹枝，在玻璃上刮出沙沙的輕響。
她換了一件睡裙，蓋住了大腿後面那片剛被揉過的淤青。
藥油的味道還殘留在她皮膚上，微苦的草藥氣，和衣服上的洗衣液味混在一起。
末末拿起手機。
螢幕亮起來，刺得她眯了一下眼睛。她翻了翻訊息列表，幾個群聊，一大堆她沒興趣點開的派對照片和影片。
她正要按滅螢幕，一條新訊息彈進來了。
【安妮：末末？你還好嗎？】
末末的手指頓了一下。她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兩秒，原主的記憶湧上來，安妮，比她矮半個頭，戴著圓圓的眼鏡，性格內向，是原主在學校唯一的好朋友。
兩個人都是學校裡的透明人，也算是報團取暖。
末末的胸口暖了一瞬。
她打字：【還。還好。你怎麼還沒睡？】
訊息發出去沒幾秒，對面秒回：【睡不著。你今天去派對了對吧？勞拉發了影片，我看見你了。你沒事吧？】
末末咬了咬嘴唇。她翻了一下今天那些糟心的記憶，一陣一陣的羞恥像潮水一樣湧回來。
她不想跟安妮說太多，但又覺得安妮是她在這個世界唯一能說真話的人。
【安妮......我今天特別丟臉。】
【我去跟盧卡斯表白了，他答應了。但我當眾摔了一跤，特別丟人。】
【然後我就提前走了。】
她發完這些，把手機扣在胸口上，閉了閉眼。太丟臉了。
她甚至沒敢提盧卡斯親她的事。
手機震了一下。她翻過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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