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個紀念。”
“刪掉。”
“不刪。”
末末瞪著他。
但旁邊桌的客人開始催菜。
末末只能把目光收回來，又瞪了盧卡斯一眼，然後端著湯麵匆匆走了，身後傳來盧卡斯一聲很輕的笑。
她來來回回跑了十幾趟，添水、收盤子、遞選單、端菜。
盧卡斯就那麼坐在窗邊，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目光跟著她在餐廳裡轉。
末末能感覺到他的視線一首落在自己身上，那種被注視著的感覺讓她後頸的皮膚微微發燙，但她沒辦法停下來管他。
過了大概二十分鐘，他面前的空盤子還擺在桌上，沒有要走的意思。
末末終於抽了個空走過來，站在他桌邊，雙手撐著桌沿，俯身看著他。
“你吃完了，可以走了吧。”
盧卡斯看著她。
她額角的碎髮被汗沾在皮膚上，小巧的鼻子上沁出細細的汗珠，臉被後廚的熱氣蒸得泛著一層薄薄的粉。
她站在他面前，微微喘著氣，表情裡帶了一點真的被惹急了的樣子，像一隻炸了毛的貓。
盧卡斯覺得她太可愛了，看了她好一會兒，他站起來，把手機收進口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好，我走了。”他說。
“明天見，末末。”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銅鈴響了一聲，門在他身後合上。
夜風從門縫裡擠進來，帶著一點傍晚的涼意，吹在末末發燙的臉頰上。
她站在那裡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站了兩秒，然後低頭開始收他面前那隻空盤子。
她拿起盤子的時候，發現盤子底下壓著一張紙條。
她愣了一下，拿起來展開，上面用圓珠筆寫著一行字，字跡有些潦草，但能認出是盧卡斯的筆跡：
“炒粉真的很好吃。你生氣的時候也很好看。——L”
末末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然後把紙條折起來，塞進了圍裙口袋裡。
系統在她腦子裡幽幽地響了一聲：【嘖嘖，還留紙條。這年頭誰還留紙條啊，好土。】
末末沒理它，掀開門簾進了後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