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末的手垂下來，腕骨上還留著他指尖的涼意，一圈淺紅色的印子慢慢浮起來。
她站在原地喘著氣，胸口起伏著，黑框眼鏡歪了一點點，她伸手推了推。
校門裡面安靜多了。
幾個學生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目光好奇，但沒有圍上來。
警長守在門口兩側，攔住了試圖跟進來的記者。
陸停轉過身來，晨光從他身後照過來，把他清瘦的影子拉長在末末腳邊。
“姐姐，你又欠我一次。”
末末沒理他，站在原地，看著陸停的背影在樓梯拐角消失了。
她轉身往另一棟樓走去。
推開教室門時，裡面的竊竊私語安靜了一瞬。
然後又嗡地一聲重新響起來，比剛才更大了一些，帶著壓不住的好奇和興奮。
末末低著頭往裡走，走過去的時候能感覺到旁邊好幾道視線跟隨著她。
“就是她啊？”
“對，就是那個亞裔轉學生。”
“盧卡斯真的跟她在一起了？你沒開玩笑吧？”
“我騙你幹嘛，昨天派對上所有人都看見了，盧卡斯親口說的。”
“怎麼想的啊……她又瘦又小，也不好看吧……”
末末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在座位上坐下來，把書包放在腳邊，低頭開始翻課本。
老師抱著教案走進來，教室裡安靜了一些，但竊竊私語沒有完全消失，老師清了清嗓子，在黑板上寫了幾個公式，開始講今天的課。
不知道過了多久。
末末聽見老師的聲音停了一下，然後是敲門聲。
篤。篤。篤。
老師放下筆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穿藏藍色制服的警長，中年男人，面容嚴肅，手裡拿著一個小本子。
他的目光越過老師的肩膀掃了一圈教室，最後落在末末身上。
“誰是末末？”
末末的筆尖在紙上頓了一下，她慢慢抬起頭來。全教室的人都在看她。
“我。”
末末小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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