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動作很熟練，指尖沾了粉底，輕輕點在她的臉頰上，涼涼的、帶著一點香氣的觸感從皮膚上蔓延開來。
末末下意識地閉了一下眼。
“別動，”他說，“很快就好了。”
他的動作確實很快，但每一步都很細緻。
粉底、遮瑕、眼影、眼線、睫毛膏、腮紅、唇釉，她感覺到他的指腹在她臉上來回移動。
末末感覺到那些刷子和手指在她臉上輕輕掃過，帶著細碎的涼意和微癢。
“好了。”凱文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
末末睜開眼，看向面前的鏡子。
鏡子裡的人讓她愣了一拍。
那個女孩還是她，但整個人的氣質像是被換了一層皮。眼影讓她的眼睛比平時更深邃，睫毛又長又翹，這讓她看起來像電影裡的人。
末末看著鏡子裡那張陌生的臉，微微張了張嘴，指尖輕輕碰了一下自己的眼角。
凱文站在她身後，雙手撐在椅背上，從鏡子裡看著她的反應。
“可以了，這下去舞會上，只要你不開口，那些人很難認出你了。”
隨後，凱文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從抽屜裡拿出了一副淺棕色的隱形眼鏡戴上，給自己也化了一個妝，又抓了一瓶髮膠往頭上噴了幾下，把原本蓬鬆的金髮往後攏了攏，露出額頭。
他轉過身來的時候，末末差點沒認出來他。
“走吧，”他說，朝她伸出手臂，彎了一下，“末末小姐，賞個光？”
末末看了他一眼，把手搭進了他的臂彎裡。
凱文帶著她下了樓，車停在那棟不起眼小樓的後面，換了一輛更低調的深色轎車。
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滑過去，大概開了一刻鐘，車在一扇鐵藝大門前停下來。
門口有穿著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員挨個檢查邀請函，凱文降下車窗遞過去一張燙金的卡片，對方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車裡的兩個人，然後點了點頭，側身放行。
鐵門緩緩開啟，車駛上一條鋪著碎石的甬道，兩側的樹木被燈光打亮，枝葉在夜風裡輕輕晃動。
路的盡頭是一棟三層高的白色別墅，落地窗裡透出暖黃色的光，音樂聲和笑聲從門縫裡滲出來。
凱文把車停好，末末下了車，高跟鞋踩在碎石路上微微不穩，她伸手扶了一下車門。
凱文繞過來，重新把手肘遞給她。
末末挽住他的手臂，兩人並肩穿過草坪，走進那扇敞開的門。
別墅裡面比外面看起來更大。
寬敞的客廳裡站著不少人，端著酒杯的三五成群，有人靠在吧檯邊低聲說話，有人在角落裡笑成一團。
空氣裡混著香水和酒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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