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末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凱文順著氣味的方向走了幾步，朝房子旁邊的樹林方向走去，那裡有一片不算太密的樹叢，在夜晚，那些樹的枝葉連成一片沉沉的黑。
末末跟了上去。
林子裡的光線更暗了，末末踩在落葉和枯枝上，腳下的聲響在安靜的林子裡格外清晰。
她聽見自己的心跳，一聲一聲的，越來越重。
突然，凱文停住了。
他抬起頭來。
末末順著他的目光往上抬，樹枝在頭頂交錯，有一個人影懸掛在那些枝丫之間，從一根粗壯的橫枝上垂下來，腳懸在半空中。
“啊——！！”
聲音刺破了樹林的安靜，驚起幾隻棲在枝頭的鳥，撲稜稜地飛走了。
末末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兩步，撞上了一棵樹的樹幹，後背磕在粗糲的樹皮上，疼得她短促地抽了一口氣。
凱文動作很快，連忙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報警。
他轉過頭來看她，“別慌，過來幫我。”
末末的腿還是軟的，她吸了一口氣，踉蹌著走到樹下。
兩人合作解開繩子，把盧卡斯緩緩放到了地上。
末末蹲下來。
盧卡斯躺在地上的落葉堆裡，深棕色的頭髮散落在枯葉上，眼睛閉著，嘴唇是灰白色的。
他的脖子被繩子勒過的地方有一道深深的痕跡。
末末的手停在他臉上，有些不知所措。
凱文站在旁邊，彎著腰喘了幾口氣，然後他直起身來，低頭看了末末一眼。
他沒有催她站起來，把手放在她肩膀上，輕輕攏了一下，像是在表達安慰。
遠處傳來警笛的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響。
末末把盧卡斯的手輕輕攏起來，放在他的胸口。他的手指微微蜷著，而在他的無名指上，一枚銀色的指環透過枝葉漏下的碎光裡閃了一下。
派對裡的人陸陸續續出來，看見這場景一時間尖叫聲此起彼伏。
過了一會，末末身後的林間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說話聲。
幾束強光從樹縫裡穿過來，晃得她眯了一下眼睛。
“讓一下，讓我過去。”是雷蒙德的聲音。
有人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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