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末的手指攥緊了外套下襬。
“所以上面現在的意思很明確——在事情徹底調查清楚之前，不能任由輿論繼續發酵。你們昨天看到的東西是什麼，從哪兒來的，還有沒有別的隱患，這些都需要時間。但網路上等不了時間，大家一張嘴就各種猜，猜外星人，猜生化實驗，猜政府隱瞞真相。再這樣下去還沒等我們查清楚，社會恐慌就先起來了。”
老警察停了停，看著末末的眼睛，語氣放緩了一點：“所以，目前策略是先控輿論。我們會出一則正式通告，就說是山洞內發現普通野生動物巢穴，疑似保護動物，不構成公共安全威脅。直播間畫面是光線和霧氣造成的視覺誤差，當事人已經主動澄清。”
末末的嘴唇微微張了一下，然後合上了。
“那……那個被救出來的人呢？他也算野生動物？”
臨泉的聲音在旁邊響起來。
老警察看了他一眼：“他的情況會單獨處理。醫療機構那邊做的檢查報告出來後，會有專人評估怎麼處理資訊披露。目前他是唯一的人證物證，他的安全是優先項。”
末末沉默了好一會兒。
她的視線落在桌面上那些被老警察合上的資料夾上。
“所以……我要發一條宣告說我自己看錯了？”
老警察看著她，目光裡沒有逼迫，但也沒有退讓：“你不用馬上做決定。那份通告會以官方口徑先發，你這邊不用配合發聲，保持沉默就行。等調查結果出來，該澄清的澄清，該解釋的解釋。”
末末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臨泉在旁邊開口了：“那她的賬號呢？被永封了。”
“這個上面也考慮到了。”老警察說，“平臺那邊對接過了，長期來看賬號會解封。但短期內不能讓她發聲，避免輿論兩極分化加劇。”
末末點了點頭。
她沒有抬頭看老警察的表情，只是盯著自己的手指，輕輕地說了一句：“嗯，我知道了。”
老警察站起來，把手伸過來，越過櫃檯拍了拍末末的肩膀。
“你們倆先回去休息。這兩天手機保持暢通，有進展我們會聯絡你們。也別太擔心，無論那是什麼東西，上面已經在全力處理了。”
末末站起來，臨泉也跟著站了起來。
兩個人並排往門口走了兩步，末末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回頭看了看老警察。
“……那個男人醒了的話，能告訴我一聲嗎？”
老警察看了她幾秒，點了點頭：“能。”
末末推開了門。
傍晚的風灌進來，吹得她額前的碎髮往後揚了一下。
她低下頭，邁步走了出去。臨泉跟在她身後，玻璃門在兩個人身後合攏，發出輕輕的悶響。
兩個人站在警局門口的臺階上，面對著街道盡頭那片被夕陽染成暖紅色的天空。
……
週末在末末的無眠和恍惚中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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