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不到明面上的證據，皇上一句沒證據，堵住了她所有的委屈。
說來也是神奇，榮妃這藥不分男女，藥性猛烈，對男子照用不誤。
太醫院查出來的時候，皇帝坐在龍榻上久久沒有出聲，臉色慘白得像紙。
春來站在田埂上，大笑起來，自她入宮從未這麼暢快過。
“娘，”她在腦海裡說，“真精彩。”
時曼帶著笑意：“你早就料到了，不是嗎？”
春來蹲在田埂上笑著笑著眼淚就下來了。
她蹲在那兒把臉埋進膝蓋裡，肩膀一抖一抖的，分不清是笑還是哭。
她想起自己被人從永壽宮拖出去杖斃那天，嘴裡堵著布喊不出聲，石板上的血拖了好長一段。
那天沒有人替她開口。
沒關係，她可以自己為自己討個公道。
現在舒嬪被人拖走了，榮妃也被人拖走了，兩個人都進了冷宮，皇帝也絕育了，再也不用擔心嬪妃小產找他要公道了。
她蹲在田埂上把眼淚蹭在袖子上，站起來的時候眼睛紅紅的。
皇帝震怒，但已經晚了。
太醫院束手無策，龍體受損，子嗣艱難。
他在養心殿裡砸了半屋子東西，宮人戰戰兢兢地低頭伺候，劉進忠收拾碎瓷片的時候手指被劃了一道，血滴在地磚上也不敢吭聲。
後來皇帝慢慢冷靜下來了，坐在案後闔著眼把幾位皇子數了一遍，大皇子。二皇子。四皇子。五皇子。
四位皇子。
少是少了點，但夠用。
皇位有人繼承，江山坐得穩。
春來在皇莊過的安穩，她知道還有四位皇子，皇帝能坐穩江山，這也是她要的結果。
她也不可能謀害皇帝的命，朝堂震盪。百姓流離的擔子她背不起。
她彎腰繼續翻土，一壟一壟翻過去，翻完了一壟換下一壟。
時曼在系統空間裡看著她的背影，她翻地的動作比以前更穩了，從腰到肩到手腕，一氣呵成的。
太陽曬在她背上暖洋洋的，她翻完最後一壟直起腰來擦了把汗，扛著鋤頭往回走的時候腳步輕快。
她走回院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麥田，暮色正從遠處漫過來，把整片麥田染成暗金色。
她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進屋關上了門。
“娘，”她在心裡說，“我不想再回宮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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