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謝聿淮身邊時，他下意識伸手想攔一下：“等等，到底怎麼回事？誰要見她？”
這一次，陳姓工作人員終於看了他一眼，目光平淡，不帶任何情緒：“抱歉，不便告知。”
謝聿淮的手僵在半空。
沈婉秋沒有回頭，跟著那人走出了奶茶店。
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外交牌照轎車，低調得近乎不起眼，但車窗玻璃貼著深色防窺膜，什麼都看不見。
陳姓工作人員替她拉開後座車門。
沈婉秋彎腰坐進去，然後整個人僵住了。
後座裡坐著一位中年女人，深灰色西裝，剪裁利落，胸前同樣彆著那枚銀色徽章。
她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坐姿端正卻不顯僵硬，膝上攤著一份薄薄的檔案。
她轉頭看向沈婉秋，微微一笑，眼角的細紋柔和了那份屬於高位者的凌厲感。
“你好，婉秋。”她的聲音不高，卻自帶一種讓人不由自主安靜下來的分量，“我是留勻。”
沈婉秋的呼吸停了一瞬。
這張臉她見過無數次，在國際新聞頻道里，在重大外交場合的報道中，在各種官方畫面的轉播裡。
華國外交部長，國家級領導人，留勻。
現在她就坐在自己身邊，不到半臂的距離。
“您......您好。”沈婉秋的聲音有點啞。
留勻把膝上的檔案合上，側過身來看著她，目光溫和卻認真：“昨天電話裡可能還有疑慮，今天當面見你，應該能踏實一些了？我們是來接你去首都的。如果你願意，現在就可以跟我走。”
沈婉秋張了張嘴，想問很多問題：為什麼是你親自來？為什麼不派別人？
但話到嘴邊，她只是輕聲問了一句：“......是真的，對嗎？”
留勻看著她，沒有立刻回答。
片刻後她伸出手，輕輕覆在沈婉秋的手背上，溫度很真實。
“是真的。”
這三個字說得很輕，卻讓沈婉秋鼻子猛地一酸。
留勻收回手，對前排司機說了句“走吧”。
轎車平穩地駛離路邊，經過奶茶店門口時，沈婉秋餘光掃到謝聿淮還站在玻璃門內，臉上的表情像是被打碎了又拼不起來的鏡子，錯愕。焦躁。茫然，還有一種她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近乎失重的不安。
他沒有追出來。
沈婉秋收回目光，看著車窗外倒退的街景，忽然覺得那些曾經壓得她喘不過氣的人和事，正像這些街景一樣，一點一點被她甩在後面。
因為官方查過的資訊，不會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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