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沙啞綿軟，帶著濃重的睡意，“有事嗎？”
尤利塞斯的豎瞳微微收縮了一下。
他終於動起來了。
軍靴踏在金屬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每一下都像踩在人的心尖上。
他在床邊停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聲音低沉而危險，“這就是你對我說話的態度？”
沈七慢吞吞地眨了眨眼。
“我為什麼不能這麼對你說話？”她是真的疑惑，“你不是我的丈夫嗎？”
說完她又打了個哈欠，眼角滲出的生理性淚水更多了。
“戴上。”尤利塞斯沒有回答，只是冷硬地命令。
看著被遞到眼前的定位環，沈七的聲音因為睏倦有些含糊不清，“戴完了我就真要睡覺了，我真的好睏啊......”
她溫順地揚起頭，將脆弱的脖頸暴露在尤利塞斯的面前，催促道：“快點！”
房間裡安靜了。
金屬門外的走廊裡隱約傳來侍從倒吸涼氣的聲音，然後迅速被壓抑下去，像是怕被遷怒。
尤利塞斯低頭看著床上這個困得眼睛都睜不開的女人，紫色的豎瞳中翻湧的情緒驟然卡了殼。
他攥著定位環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但臉上的表情卻出現了一絲肉眼可見的茫然——
“你說什麼？”他問。
沈七實在撐不住了，把脖子又往尤利塞斯那裡湊了湊，“快點！”
她催促了第二遍。
見尤利塞斯還是沒有動作，沈七又重新倒回了床上。
似乎是有些不舒服，她整個人又往被子裡縮了縮，只露出半張臉和一雙睏倦到失神的眼睛。
“你真的好麻煩啊......”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像是在說夢話，“你想戴就戴嘛......慢吞吞的，不要影響我睡覺......還有你這屋子裡冷氣開太足了，有沒有厚一點的被子......”
她說著說著，聲音漸漸低下去，呼吸變得均勻綿長。
她睡著了。
尤利塞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垂眸看著床上這個縮成一團的女人。
定位環上的紅光還在無聲閃爍，映在他深紫色的豎瞳中，像是兩簇驟然燃起的火焰。
他站了很久。
久到零號系統開始無聲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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