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的宮人看到他們,也紛紛退到兩側跪伏在地,臉上都帶著相同的恐懼。
想來金鑾殿上發生的事情,以最快的速度傳到了所有人的耳中。
這可不是個好訊息。
蕭衍有預料到嗎?
他應該會想到,但他還是那麼做了。
金鑾殿的大門敞開著。
玄甲衛卻像是最冰冷無情的“牆”,隔絕了裡外兩個世界。
透過縫隙,沈七能看到大臣們黑壓壓地跪了一地。
有人在發抖,有人在低聲啜泣,有人額頭貼地連抬都不敢抬。
幾個太監正手忙腳亂地把一個滿身是血的人從裡面往外抬,血滴在金磚地面上,拖出一道觸目驚心的紅痕。
德安在殿門口停住了腳步。
他轉過身,用一種近乎哀求的眼神看著沈七。
“娘娘,德順總管就在前面,還請您進去看看吧!”
早就等在這裡的德順也是從玄甲衛中間擠了出來,“娘娘,跟奴才進去吧!”
“帶路。”沈七看著那扇敞開的大門,跟了上去。
玄甲衛自動讓開路,和剛剛的態度完全相反,讓沈七邁過了門檻。
金鑾殿裡的景象比她想象中更觸目驚心。
地上到處是血。
被拖拽過的。被踩踏過的。東一道西一片的紅色,在大殿的金磚地面上縱橫交錯。
幾張大臣跪坐的蒲團翻倒在一旁,其中一張被血浸透了大半。
幾本奏摺散落在地上,紙頁浸在血泊裡,上面的字跡已經模糊不清。
遠處靠近殿門的地方,還有太監在拖人,輕手輕腳,動作小心翼翼到了極點,生怕發出一點聲響。
太醫也早就候著了,這時候也顧不上什麼治傷的環境。
沈七提著裙襬,小心地繞過地上的血泊和散落的奏摺。
她的軟底鞋踩在金磚上,發出極輕的聲響。
也是在她進來後,所有人都像是有了救星一樣,爭先恐後地離開了金鑾殿。
現在,殿內沒有旁人了。
龍椅坐落在九層玉階之上,高高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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