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他緩緩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噴在她的唇上，帶著清晨特有的乾燥和微涼。
“這麼幹脆？”他的聲音低而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不怕嗎？”
“怕什麼？”沈七伸手摟住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聲音悶悶的，“你是會打我還是會罵我？還是會移情別戀，把我也殺了？”
“不會。”他急切地說，想要保證什麼，卻又覺得這些保證過於飄忽。
最終，他又重複了一遍，“不會。”
沈七被逗樂了。
“你連兩句好聽的話都不說呀！”
聽著她的調笑，蕭衍卻沉默了。
他把她的臉捧起來，讓她看著他。
他的鳳眸裡有什麼東西在劇烈地翻湧，他從未這麼認真過，“柒柒，你要是真擔心，到了那天，你就殺了我吧。”
“我知道，你能做到。”
他的聲音低而沉，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碾出來的，“你就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但如果有一天是你後悔——”
“不會的。”沈七打斷他。
她伸手撫上他的臉頰，拇指在他微紅的眼尾輕輕擦過，“我答應了就是答應了，你這個人怎麼這麼囉嗦？”
蕭衍把她箍進了懷裡，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碎了嵌進自己的骨血裡。
沈七被他勒得有點喘不上氣，但她沒有掙扎。
她只是安靜地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快得不像話。
封后大典定在了一個月後。
訊息傳出去的時候，朝堂上下一片譁然。
尤其是長公主蕭錦瑟，一聽到這個訊息就笑個不停。
她可沒忘前幾天還有人在那裡斬釘截鐵地說“朕不立後”這樣的話。
可惜她不敢跑到自己皇弟那裡去笑話他，也就只能自己在公主府笑了。
朝臣們當然各有各的想法，但在蕭衍剛發完瘋的現在，確實沒有一個人敢捋虎鬚。
禮部的人從尚書到主事都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戰戰兢兢地忙活起來，生怕哪個環節出了差錯惹惱了這位喜怒無常的天子。
沈七對這些一無所知。
她只知道自己也忙起來了。
尚衣局的人隔三差五來給她量身，每天都有新的首飾送到寢殿裡來讓她挑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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