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七趁他還在發愣，趕緊轉過身，雙手撐在他胸口上，把他往後推。
他踉蹌了一步，沒有反抗。
又一步，還是一動不動地任她推著走。
直到他的小腿撞上了床沿，整個人往後倒在床上，沈七順勢跨坐上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躺在深灰色的床單上，襯衫在剛才的拉扯中皺成了一團，領口敞開了兩顆釦子，露出一截鎖骨。
他看起來狼狽而茫然。
沈七俯下身，兩隻手捏住他的臉頰，往外輕輕拉了拉，把他的臉拉出了一個有些滑稽的形狀。
嘴角彎起來，她調笑道：“陸危樓，這還是你第一次親我。”
他的睫毛顫了一下。
“我還以為你喜歡柏拉圖呢！”
“今天這是發什麼瘋啊，膽子這麼大？”
“莫不是犯病了？”
他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那雙黑眸裡翻湧著的所有情緒都在這一瞬間凍結，取而代之的是恐慌——
他的嘴唇動了動，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像是想說些什麼，但嗓子像是被堵住了一樣發不出聲音。
她知道了！
她知道他有病！
她什麼時候知道的？
怎麼知道的？
她知道了為什麼還在這裡？
為什麼不走？
為什麼不害怕？
為什麼還能笑著捏他的臉？
他的思維在這一瞬間陷入了某種過載的混亂。
然後他的手動了——
他下意識去抓她的手，緊緊攥在掌心。
陸危樓張了張嘴，終於擠出了一個沙啞到不成樣子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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