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危樓沉默了更長的一段時間。
“......我沒辦法，”他苦笑，“如果柒柒說她想離開，我沒辦法放開她，但也沒辦法再繼續強迫她。”
“我想，為了不從那雙眼睛裡看到對我的厭惡，我想帶著她一起走......”
陸危樓的聲音很輕很輕。
方醫生的神經瞬間繃緊，“也許事情沒有這麼糟糕，你或許可以帶那位小姐一起來。”
“我記得你剛剛說了，她的心理學學得也很不錯，也許我們還能交流一下——”
想了想，他又補充，“關於你。”
陸危樓繼續沉默。
方醫生頭痛，決定違背一些原則，“你母親其實後來也找過我，她也告訴了我關於那位小姐的一些事。”
“在她眼裡，那位小姐很喜歡你。”
“她很清楚你的情況，也害怕那位小姐會傷害到你，作為一個母親，她在這種時候不可能不敏銳。”
“你的妹妹也覺得那位小姐很好，很包容你。”
“陸先生，你可能只是身在其中，因愛生怖。”
陸危樓在聽。
“那麼，你覺得那位小姐在婚禮當天會做些什麼？”
“......和我走完結婚的流程。”
“是什麼樣的態度呢？”
“她會抱怨累。”
“你看，你潛意識裡也不認為她會離開。”方醫生笑笑，“那些只是你的臆想，你得學會分辨。”
陸危樓閉上眼睛。
他把手機從左手換到右手，感覺到手心有一層薄薄的汗。
“我會把安保做到最好。”他的聲低到像是在對自己說，“然後等她走到我面前。”
“很好，”方醫生順勢詢問，“也許我可以得到一張你的婚禮請柬？”
“嗯。”
他結束通話電話，靠在床頭，黑眸在黑暗中泛著幽幽的光。
陸危樓不想睡了。
他坐在那裡，聽著自己緩慢而沉重的心跳聲。
他的大腦還在不斷地提醒他各種可能的疏漏和風險，但那個聲音已經不像剛才那樣尖銳刺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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